高三刚开学的第一次考试,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岑醒觉得没什么好紧张,从一年级到高三都考过那么多次了,再之她在假期里疯狂写题思考做卷,对自己水平大抵在哪能考多少分有个大致估算。
因为进入高三,对桌上一码快叠得比头的书本还有了种安全感。
第一堂考数学。
张妈说了几句话才开考。
和以往威胁恐吓不一样,张妈对什么样的情况采取什么样的对策。跟他们说这卷只是假期检测和收心考试,未来要不跑太出错,高考考的成绩绝对比这堂考要好,不要崩心态。
一起加油!
接下来考一天的试。
都是一上来就考。
讲台下基本就是草稿打飞了的在答题卡上涂答案,班上难得的安静认真。每个学生几乎他妈在开学一短期段时间都会得一种“新开始”的病。
放学打铃回家,一整天的磨难结束。
班上人都没怎么走,叽叽喳喳的收拾纸和笔起身开始问物理化学那些个大题怎么怎么写的。
——答案有大神统一出来了吗?
岑醒想找陈惊觉,发现陈惊觉那被学霸围住了。
暂时回不了家。
夏慕岑醒几个跟前后排的小姑娘理清那些自己写的物理题,不确定的答案在卷面哪一页哪一题,所有自己写的答都全能默写下来。岑醒咂舌。
蔡云云说:“因为我在乎懂吗。”
夏慕:“所以上帝创造这些题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来,别人写的我记不住,我自己写的每一分我过一万年都能得满分。”
“重功力做功和路径无关,我记得这上下题,在套你呢,你完了。”岑醒也记得不少物理答案,清楚不清楚的绞尽脑汁先跟她们对的估分,觉得她们错的翻翻书,果然错。岑醒跟蔡云云说。
蔡云云:“?我两分没了。”
物理学习委跑来凑热闹:“你何止两分,后面还有大题呢。今天物理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是不是今年重点又变了啊?!”
他扯着喉咙对几个女生脑袋的外面喊,没人理他。
过后嘈杂散去好像有人在说:“这是新型卷吧,学校好家伙,直接在干啥呢,我好多不会写。”
但就算学生们好多不会写也不妨碍今天老师们把卷子一收到手就开始拼命改,大晚上连夜统计分,和别的班老师发微信互相比较,准备明天的批斗大会。
明天注定是很痛苦,压力山大的一天。
像这个时代的狂风浪卷高度就在百层大厦的楼上,山呼海啸向你袭来。
岑醒还记得英语的一道阅读理解选择题。憋了老半天,终于人散了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陈惊觉赵非他们在后面走,岑醒抱着夏慕胳膊走一截的跟夏慕说:“那个英语关于树的阅读理解,我暑假在家里做自己买的卷子做到过,我还又倒回去写了一遍,这个我卷子发下来应该得全分。”
夏慕瞪大眼瞪她:“!!!”
岑醒也很神奇:“希望我高考也有这么一道我写过的题。”
夏慕马上捏紧她胳膊肉说:“什么卷子?!发给我!”
因为夏慕咋咋唬唬精神异常,抱着物理五三往宿舍赶。
赵非说:“夏慕咋疯了。”
“……”
岑醒回归陈惊觉和赵非的队伍里,仰头问陈惊觉:“你觉得这次考试难吗?”
现在的天六点半都不一定天黑,但七点一定晚了,陈惊觉垂眸瞧岑醒,岑醒眼睛鼻子嘴涂上浓重夜色,但人还生龙活虎。陈惊觉摇头:“不难。”
“屁。”赵非马上在旁边说:“爷以前都在到点前九十分钟就把卷子来回看两遍了。”
陈惊觉:“……”
“当然这次我没怎么看他啊,但也知道他没之前那么游刃有余。”
岑醒心下了解地哦一声,问赵非:“那你呢?”
“啊?”赵非叉腰说:“这次我没抄,也没想到抄,不过我英语数学应该挺好吧,我要加一块考不到三百分这破眼镜我也不戴了!丢脸。”
他把眼睛上的眼镜拿下来,作势要砸。
岑醒却从他那诡异兴奋张扬的态度里发现他这个暑假肯定在家偷偷刻苦练点书了。
他有点洋洋得意。
明天还有半天考试,赵非回去随便吃点了,陈惊觉和岑醒回家,路上岑醒妈妈给岑醒发消息,怎么还不回来?
岑醒说我今天正在经历人生中高三的第一堂考试,在和同学估多少分。
她妈在微信上发几个哈哈哈。
【自己能考多少分】
岑醒醒:【不清楚】
她妈:【切】
岑醒没对答案前觉得自己还能考挺高,因为写卷过程中很流畅啊,对答案后发现自己错了挺多题。
考试没发下来考卷这事也像人生一大错觉:我觉得我考的不错。
两个人坐公交的。
发完消息岑醒就趁最后两站靠在靠背上眯会儿。
“……”
岑醒想起来一扭头,发现陈惊觉把口罩拉眼睛上,早睡着了。
岑醒:……
陈惊觉两只手自然的垂放在肚子上,一双手蜷着,手腕上戴着另一个普通黑色手表。
没她送的那个手表宽,帅。
就文具店里买的那种二十来块钱的看时间工具。
早上她问,我手表呢?
陈惊觉跟她说,戴半年多了一直没怎么下下来过,他有天就想,她送给他的这只表会不会被他戴坏,他就不戴了保存着。
然后岑醒就无语的问他保存着干什么呢,挂墙上?
他说跟他一块挂墙上。
岑醒:……
岑醒不清楚他这句有多少分是真的。
但岑醒发现自己能给他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第二天早上考试。
昨天考的试卷成绩差不多出来了。
但为了保密,班上大喇叭去办公室晃了几圈偷看情报都没看到。
有掩盖不住的大方向风声透露,陈惊觉考的很好,黑马好像变得更黑了。
恐怖如斯。
政治历史开卷考。
全是翻书的哗啦啦动静。
岑醒又有人生错觉附体,她觉得她政治历史考的真好,她当时就该选文科。
空白处全给她密密麻麻填完了。
傍晚,张妈过来,但就是过来找语文老师一件事。
完事两个人一块走。夏慕说:“??我以为张妈存不住气的要对我们发飙了呢。”
岑醒疯狂点头。
也这么以为。
蒋文扬嘿一声:“哪能啊,我们班又不是最差的,他们今天开会还开不到我们头上呢。”
赵非说:“晚上吃顿好的吗?咱去吃那家炸串吧?都一个多月没吃了。”
蒋文扬在后面大声回:“我不去!”
于树田朋这几天也要眼里放薄点的乖乖回家。
赵非说:“哧,就我一个天不怕地不怕?”
夏慕:“你背叛组织,你这暑假绝对努力了!”
于树也吱一声:“你背叛组织,说好一起当狗屎你却悄悄努力!”
赵非急了,起身背过头嚷:“我努力啥啊我努力?!放假一套暑假作业你们还不做是吧?!”
于树夏慕:“……”
赵非自恋说:“那顶多算我有这学习天赋。”
夏慕乐着给他砸本书。
赵非缠着岑醒和陈惊觉去,主要岑醒去了觉爷就会去。赵非死皮赖脸求岑醒。楼道的霞光万道刺眼到人的脸都容易皱起来,融进那片橘黄色的光线里就感觉人真融进去了,看不见人影。
赵非岑醒陈惊觉融进去,岑醒低着头,脑袋顶微微发燥,岑醒磨不过他,说:“行。”
觉爷没什么精神的不想说话,插兜跟着。
三个人快出校门时,看到叶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