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没……没事。"她勉强笑了一下,"我想起家里的事。"
"哎呀,出门在外的,谁没点难处。"老板娘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喝完茶赶紧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吧,这天眼看又要下雨了。"
沈听晚点点头,放下茶钱,起身离开了茶水摊。
她沿着镇子外围走了一圈,把几个可能在的地方都记在了脑子里。
然后她找到了一家当铺。
当铺的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沈听晚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老板,当东西。"
"当什么?"
沈听晚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根银簪。
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老板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银簪,又瞥了一眼沈听晚。
"姑娘,这簪子成色不错,但我看你是急用钱吧?"
"对。"沈听晚说,"要多少你开个价。"
老板把银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根簪子,少说也值二十两。但我只能给你十两——你知道的,当铺的规矩。"
沈听晚咬了咬牙。
"行。"
她需要钱。需要钱买粮食、买药、买衣物——她在山上躲着,江九离的伤还没好全,两个人总要吃饭、吃药。
老板数了十两银子给她。
沈听晚接过银子,转身要走——
"等等。"老板忽然叫住了她。
沈听晚回过头。
老板看着她,眼神很奇怪。
"姑娘,"他说,"你这根簪子……是'霜刃门'的吧?"
沈听晚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她故意装糊涂,"什么霜刃门?我就是个普通的银簪。"
"是吗?"老板笑了笑,"那就当我看走眼了。"
沈听晚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当铺。
但她的心一直在狂跳。
霜刃门——那是她娘的娘家。她娘姓苏,是霜刃门的遗孤。这根银簪,是霜刃门的信物。
这个当铺老板——他认得霜刃门的信物。
他是谁?
沈听晚没有回去找他问——现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以后有机会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