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楼道内的空气仿佛被某种高压泵抽干了,氧气变得稀薄而冰冷。林逾靠在墙角,左手死死抠住右手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温热的皮肉,而是一种类似金属颗粒的干涩感。她不敢看袖口下的皮肤,因为只要稍微移动手臂,那层伪装的表皮下就会透出冷幽幽的蓝光——那是正在崩解的底层代码。
“你刚才的反应,比楼道里的感应灯亮得还要快。”乔木站在两级阶梯之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手里拿着那本破旧的笔记,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那是他在记录林逾刚才应对规则坍缩的每一个避让动作。
林逾侧过头,目光正好撞见他合上笔记本的动作。乔木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热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探究的冷静。他像是在拆解一台故障的精密仪器,而林逾,就是那台待拆解的样本。
“你在怀疑我。”林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只是在试图理解。”乔木向前迈了一步,楼道内的水泥地面突然发出一阵令人齿酸的摩擦声。周围的墙壁开始向内挤压,原本宽敞的通道在呼吸间压缩成一人宽的狭缝,楼梯的边缘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呈现出诡异的几何断层。
“规则坍缩了。”林逾猛地拉住乔木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下一秒,原本他们站立的台阶凭空消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逻辑黑洞。如果不是林逾那近乎预知的拉扯,乔木此刻已经坠入那片虚无的规则乱码中。
在狭窄的避难空间里,两人胸膛紧贴,心跳声清晰可闻。乔木的呼吸有些紊乱,他看着林逾,眼神复杂:“这种程度的规则重组,你怎么可能提前预知?你到底……”
“闭嘴。”林逾打断了他,她的感知正在向外无限延伸。她听见了,那不是风声,而是某种高频的声波震动,穿透了墙体,在楼道内回荡。那是贺钧留下的陷阱,一种利用声波共振来锁定‘违规者’频率的探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