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转向月朗,“又将你逼成这样。”
月朗长久注视着眼前慷慨激扬一副虎虎生风模样的玄梁,久违地从心底渗出一丝笑意。
她很久没有像此刻这样轻松过了。
月朗疲惫地闭了眼,喃喃感叹道:“幸好你没事……”
“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月朗有些疲惫的闭上眼。自她回到九重天,就一直没有放松过一刻。那些要命的时刻,让她立刻恢复平静沉浸到事情的解决当中去。她像个机器一样,日夜运转,一刻不敢停歇。
只有在解决了一切之后,那些滞后的疲惫,痛苦,伤感,才像封闭了很久的炉烟一样,袅袅从心底升起。
片刻后,她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串泛着蓝光的串珠来。
“整个九重天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她眼眸低垂,“你帮他保管罢。”
司星认出来这串珠的来历,他慢慢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拔除了谁的记忆?”
他看了看仍在昏迷的司星,突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了然于胸。
玄梁一把抓住月朗的袖子,“你怎么敢?!?”
月朗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去借天史的时候看到的。”月朗拢了拢额间杂乱的头发。“没想到天史上居然还有这种秘术。”
玄梁拉开她的袖子查看。果然一条暗红的伤疤蜿蜒向上。
这种秘术属于篡改因果的一种,为了惩罚施展者的投机,需要她使用自己的血肉做引。咒术已成,她这条疤将永远缠着她,折磨她到最后一刻。
“不痛么?“
玄梁怔愣片刻,幽幽问道。
月朗点点头。
玄梁叹了一口气,暗道怪不得她看着这样虚弱。
他缓缓接过串珠,非常不赞同地点评道:“你们龙族,简直都是疯子……”
月朗闻言笑了笑,点点头感叹:“司星确实疯得厉害,”她转头看着他,“忘了我,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保护。”
“从今日起,司星会有一个新的开始。”月朗的眼里满怀希望。
“那你呢?”玄梁不置可否,反声质问道。
“对你来说,去三十六重天算是新的开始吗?”
月朗极慢地摇了摇头,她悠悠转了转布满血丝的眼珠,“我只知道我做出了选择。”
“日后不论如何,我都不要后悔。”月朗对自己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