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翠微去沏茶了,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在桌边坐下,沈砚去里间换衣裳。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也重新束过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你的伤还疼吗?”我问。
“不疼了。”他在我对面坐下。
“骗人。”我说,“你刚才练剑的时候,眉头皱了好几次。”
他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我当然仔细。”我说,“你身上有多少伤,我都知道。”
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太对。
果然,他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知道?”
“我、我是说你换药的时候我看到的!”我急忙解释,“你不要想歪了!”
“我没想歪。”他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你自己想歪了。”
“沈砚!”
他笑出了声,笑声低沉而好听,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被他笑得又羞又恼,伸手去打他。他也不躲,就那么坐着,任由我的拳头落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
“你为什么不躲?”
“因为是你打的。”他说,看着我,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你打我,我也高兴。”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打不下去了。
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阿楠。”他忽然叫我。
“嗯?”
“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轻轻一拽,我便跌进了他怀里。
“你——”
“嘘。”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上,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我僵在他怀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不紧不松,恰到好处。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惊人。
“阿暄哥哥。”我小声喊他。
“嗯。”
“你的心跳好快。”
他沉默了一瞬。
“因为你在我怀里。”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每次你在我身边,我的心跳就会变快。”
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皂角的气味。
“那我以后多待在你身边,”我闷闷地说,“让你的心跳一直快着。”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那我会得心疾的。”他说。
“什么心疾?”
“因为你而心跳过速的毛病。”他说,“治不好的那种。”
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出来。
“你怎么了?”他感觉到肩窝处湿了一片,松开我一些,低头看我的脸,“怎么哭了?”
“没有哭,”我抹了一把脸,“就是高兴。”
他看着我,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阿楠,”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停在那里,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以后不许哭了。”
“高兴也不让哭?”
“高兴就笑。”他说,“我喜欢看你笑。”
他把我从他怀里拉起来一些,让我坐在他腿上,面对着他。这样近的距离,我能看清他眼底每一丝纹路,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阿楠。”他又喊了我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
“嗯。”
“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