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跟虞骋结婚后,某一天我见到他的律师,律师跟我说你就是易绵吧?
原来那年虞骋做手术前,他立了遗嘱。
医嘱内容是,如果他离开了,那所有遗产都无条件赠与她。
律师还问他,易绵是谁呢?脸上憔悴但眼眸却流露出爱意的虞骋说,“那是我的女朋友。”
——《易绵小仙女日记》
从虞老难看的脸色中易绵能得知虞骋的状况,站在虞老边上的司机先生实在忍不住说了句,“少爷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但他不愿意听医生的话,非得要出院。”
易绵心软,在虞老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心软了。但沈惟霜却不是这样的,她拦在易绵身前,“他想出院那是他的事情,再不济他让他母亲拦着呗?”
“有控制欲那样强的母亲,就不能管好自己的儿子吗?”沈惟霜是甚少刁难别人的人,更何况眼前的老人并没有错,可她就是看不得有人将易绵耍得团团转。
易绵是虞骋的宠物吗?只要他摇摇手,她易绵就得回去?而他母亲拒绝她们来往,他就连一句话都没有,凭什么呢?
虞老捂住胸口轻声咳了咳,他笑容惨淡,“苏蕾她……她得知虞骋的病情后气急攻心也倒下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儿。一直以来我就想让她们夫妻和睦,所以不插手这件事,但现在想来是我大错特错。”
虞老先生的话令易绵眼眶徘徊着眼泪,她哽咽着问:“虞骋到底怎么了?”
闻言,虞老垂眸,眼中已然是泪眼婆娑,“医生说他疑似胃癌,需要做手术,但他无论怎样都不肯。”
说着说着,虞老泪流满面,如若没有身边人支撑着他怕是要倒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萧瑟的寒风中易绵突然间思绪有些放空,她满脑里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医院里那些承受不住治疗苦楚的病患,想到这里易绵有些忍不住开始有些难受。
起初只是肢体僵硬,接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眼眶泛红看着虞老,“那他现在在哪儿啊?”
虞老所说的医院就是她工作的那家,她知道后突然醒悟过来为什么谢卿珩这段时间为什么总会用不忍心的眼神看着她,原来被瞒在鼓里的人只有她。
看着易绵情绪不佳的模样,沈惟霜拍了拍姑娘的肩膀认真地安慰着:“医生还没有铁板钉钉,你先别哭。”
“我现在就陪你一起去看他,好不好?”沈惟霜身上的冷硬在易绵泪光闪烁的那秒通通被抽离,她心肠立马变软了。
去医院的路上易绵从始至终擦着眼泪,她右手放在小腹上,整个人显得无措又可怜。
沈惟霜轻声安慰着:“你这样难受,宝宝也会不开心的。”
来到熟悉的医院又来到平时谢卿珩工作的地方,眼熟的医生熟练地跟易绵打招呼:“小易医生,你是来找卿珩的吧?”
还没等易绵摇头,戴着口罩的谢卿珩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易绵的那秒他怔愣片刻,随后他拍了拍姑娘,“这两天休息来病房干嘛,不知道医院病菌多?”
说完他从衣兜里拿出口罩给姑娘戴脸上,随后又从护士那边拿了个口罩递给沈惟霜。
易绵耳尖泛红连眼眶也都是红的,谢卿珩只一眼就知道她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可他故作不知情。
姑娘瞧了他一眼,随后瓮声瓮气地问:“谢卿珩你别瞒着我了,虞骋现在在哪里?”
眼见着真的瞒不住了,谢卿珩无奈看他随后报了串数字,易绵忙不迭往病房里跑去。
站在原地的谢卿珩叹了口气。
来到高级病房,易绵在病房外缓了好一阵这才往里走进去。看到虞骋脸颊瓷白地躺在病床上,脸颊瘦削得连骨头的形状都看得到,她顿时心痛得要命,也就在此时虞骋缓缓转醒。
看到易绵瓷白的脸上满是泪痕,虞骋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来,他想姑娘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他一句又一句地安慰她,“我没事儿,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嘛。”
“虞骋,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来找我了。”说着说着,易绵憋闷在心中的难过倾泻而出。
任凭虞骋怎么哄都哄不好,直到谢卿珩拿着病历本走到门口咳嗽了两声,易绵这才往后退好几步。
看妹妹哭,谢卿珩于心不忍,于是说了句,“哭什么,有你哥在,还能让他没命了?”
“你倒是好好劝劝他,抓紧治疗才是正确的,才三十岁不到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迟早要完。”谢卿珩耐心地给虞骋检查着原本应该护士来做的工作。
听着这番话易绵轻声问:“那他现在还好吗?”
“你要自己说还是我来说?”谢卿珩冷眸微抬看着虞骋,随后无奈地开始介绍病情,“他现在处于演变胃癌的前期阶段,需要跟进治疗,如果再晚发现个一两年这医院也就别送了。”
“你好好劝劝,手术做完了化验过后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说完这句话谢卿珩默默退出了病房。
与此同时,沈惟霜也跟在谢卿珩身后走了出去,给她们两个足够多的空间。
病房里突然静下来,易绵泛红的眼眶又开始泪水涟涟,她强忍住眼泪就这样看着他。
虞骋上手给她擦了擦脸颊,他出声逗弄着:“哭什么呢?你哥不都说我没事呢。”
“他就是安慰我。”易绵肩膀颤了颤,随后开始怪虞骋,她模样委屈,“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点消息都不给我,虞骋你是打算永远都不跟我说嘛。”
说着说着,易绵抽噎了下,模样委屈又可怜,她一声声地控诉,“你骗我。”
虞骋:“……”
其实他昏倒之后就被苏蕾送到了最好的医院里,而后专家会诊得出结论后将苏蕾刺激得轻微中风,接着虞老将他送到胃病比较专业的医院里,结果他就看到了谢卿珩。
当谢卿珩看见瘦得脸都苍白了的虞骋的时候脸上出现一抹震惊。
随后他恳求着让他别跟易绵说,谢卿珩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