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虞骋约定三十岁那年他未娶我就嫁,我会一直一直等他吧。
如果某天我成了老姑娘,那就是他祸害的。
——《易绵小仙女日记》
半月之期转瞬即逝,宋风眠和虞骋也从部队里出来,回到燕京两家人都摆了接风宴。
说是家宴,但仍旧声势浩大。
连带着蒋家一家子都来了,蒋文捷穿了身妃色旗袍兴匆匆地来找虞骋,却发现虞骋根本就不在。
苏蕾气得要命,当下就喊人把他给绑回来。
坐在客位上的宋风眠嘴巴没个把门的,他轻嗤道:“虞骋刚进家门就出去了,这会儿估摸着到小棉花糖家门口了。”
原本清寥的气氛变得更加僵硬起来,蒋文捷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走,坐在她身边的苏蕾却伸手覆在了她手上。
那模样,像是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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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骋开着宋风眠的车来到易绵家,正巧撞上刚买菜回家的叶清澜。
见他踌躇,叶清澜忙不迭问:“阿骋,你是来找易绵的吧?”
少年干燥的唇嗫喏着,喊了句叶阿姨。
“她在楼上呢,我喊她下来。”说完话,叶清澜拎着菜往楼上走。
分明是短暂的时间于虞骋来说却像是漫长无比,他灼热滚烫的视线盯着易绵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姑娘穿着宽大的纯白棉质T恤,下摆扎进黑色的中裤里,原本及肩的头发被减得很短,整个人显得很精神利落。
灵动狡黠的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露出笑意来,笑得有些尴尬,她收回笑模样显得垂头丧气的。
“不是考得很好?”虞骋肺腑中有股火在烧,出言有些呛,冷漠尽显。
易绵像只垂耳兔似的,她心里面也没多痛快,眼眶也不由自主红起来,她攥着拳不敢与之对视,“是考得还不错,所以我填了上海的医学院。”
所以他应该给她鼓掌喝彩吗?
虞骋沉默不语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两人之间仿佛突生屏障横亘在她们面前。
姑娘是要哄的,他敛声屏息着后退一步,“清华距离上海也不远,我可以每周都去找你,我们可以谈异地恋。”
少年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不知为何易绵突然间有些怕他,她敛睫生硬地一字一句跟他说:“我暂时不想跟你谈恋爱,未来四年我会在南方定居,你该有你的生活。”
易绵的话犹豫一柄利器狠狠地撕裂虞骋的胸膛挖出里面跳跃的心脏,以至于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如炬的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她那双莹亮的眼睛但凡稍微心虚一些,虞骋都不会新她的这句话。
他沉着嗓音问:“为什么?”
“说我们要早恋的人是你,告诉全天下喜欢我的人也是你,把我耍地团团转的人也是你。”莫名间虞骋眼眶红透,他情绪激动地步步上前。
易绵步步往后退,直到她被怼到白墙上,他捏紧拳声音像只受伤的小兽,“那你说喜欢我,是吊着我,现在又要分开,是又找到别人了是吗?”
“就上回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个。”虞骋怎么也想不明白,前段时间他不是把姑娘哄好了吗?
虞骋的话令易绵愤怒,她伸手推开他,黑白分明的杏眸控诉着,“在你心里面我就是见异思迁的人吗?如果是这样,那我无话可说。”
她想走,虞骋偏不让她离开。
姑娘再回头时,虞骋看到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他心尖猛然一颤。
收敛住自己的脾气,虞骋将她抱在怀里又是哄又是赔罪,“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情急所以才会口不择言,我们家小棉花糖不会这样的。”
姑娘的眼泪全落在少年的黑衬衫上,悲伤过头后会情绪不稳,易绵抽噎着跟他说:“你妈妈来找过我,但我不想听她的话,我也很认真很认真的思考过我们的未来。”
少年的指腹擦过姑娘柔软细腻的眼位处,他压抑着隐隐作疼的心脏,声音轻轻柔柔的,“你慢慢说,我听着。”
易绵仰头,闪耀着熠熠星辰的眼睛里满是他,她哽咽着肩膀都有些颤,“我是没办法参与你这几年的未来,因为这不止影响你,也影响我。”
“有你在我的视野里,我像个永远做不对题的笨蛋,满脑子装的都是你。”易绵耳廓泛红,眼尾出仍有水光,整就是一个被欺负的惨样。
虞骋心里的气伴随着这句话消了,他漠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你别听我妈的……”话。
还没等虞骋说完,易绵踮起脚尖捂住他的唇,肌肤相触的那秒,情感像是铁树银花般瞬间点燃。
他性感的喉咙轻轻滚动,炽热的目光落在姑娘白皙如瓷的肌肤上。
“很多姑娘陪伴一个男生得不到回响,年少青涩的感情多是莽撞,像刹那即逝的烟火。”易绵垂眸低喃着。
忽而她抬起眼眸,眼神真挚果决,“我答应你母亲直到你硕士毕业成家立业之前都不再跟你联系,你的未来我可能要缺席很久很久了。”
虞骋的心脏仿佛穿行了次蹦极,从空中俯冲到地狱里,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磨了磨后牙槽,捏着她纤细的手腕,“你怎么敢的。”
“没有你,我成什么家。”虞骋心里闷得要命,他恨不得将姑娘死死的绑在自己身边。
明明难过得要命,易绵朝他粲然一笑,“如果你三十岁还没找到另一半,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谈恋爱吧。”
姑娘的声音像泉水般叮咚,虞骋却被气得心里哽住,他现在十九岁。
三十岁,他不如把命给她。
静谧无声的街道里两人久久对视,良久,只见姑娘踮起脚尖,粉嫩的唇瓣轻触少年的耳廓,少年耳廓泛红心跳有些不听话,身侧拳头紧绷。
可只有虞骋知道她说了什么,她说:“我不会一直一直等你的,如果有人比你还爱我,我会毫不犹豫。”
虞骋倾身揽住她的腰,他凉薄的唇贴近她的耳朵,温热气息尽数喷洒。
他的嗓音像是含着沙,“小棉花糖,我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眼里满是珍惜虔诚,“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只要有我在,你只能是我的。”虞骋温热的唇咬住她的耳廓,疼得易绵情不自禁地颤抖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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