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咔嗒”一声打开后,只见发丝落着晶莹剔透水珠的姑娘抱着水蓝色的脸盆出现在眼前。
水润乌黑的眼睛透着茫然,轻眨过后,乌黑的鸦羽覆盖着眼睑,整个人都是清水芙蓉的状态。
“你不收拾地板吗?”干坏事的易绵全然没有心虚的模样。
虞骋滚动喉咙,突然间嗓子有点发干,他轻触即离般地挪开视线,“等你给我收拾。”
“?”瞬间被掐住兔尾巴的易绵眯起眼睛。
舔了舔唇瓣,她气势汹汹地问:“为什么我收拾?这又不是我干的,我来你家我是客人。”
捉蛇要掐七寸,像易绵这样的小奶蛇也不例外,虞骋慵懒地坐到人体工程电脑椅上,随后转过来面对着易绵,唇瓣一张一合,“首先你明知军旗作怪你没有制止,所以你是帮凶。其次,如果你不打扫,明天还要麻烦秦姨。”
“……”
“你就没有长手吗?”易绵鼓起腮帮有些不耐烦,柳眉倒竖,反倒有些憨态可爱。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秦姨帮你这帮你那的,也不知羞。”易绵碎碎念,手上的活也不闲着。
她先是随手放下脸盆,接着拐到楼梯口拿扫帚。
“要我是你,都羞得没法见人了。”边清扫着地面也不忘吐槽人,恨不得把虞骋骂得里外不是人。
可她越是那么骂虞骋心里却越是欣喜,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位置。
他轻轻抬腿,指了指腿边附近的位置,“这里有灰,扫一下?”
“谁惯你这少爷脾气,你自己扫。”说完话,易绵便把扫帚递给他,而他十分耐心地接过。
有条不紊地把角落仔细打扫着,易绵的视线全程集中在虞骋那双骨节分明如修竹的指尖上。
从前只是看他握笔,现在看来这双手用来干活,也是非常耐看的。
不愧是她看中的崽,从头发丝到手指月牙形的健康纹路,每一处都妥帖按她心里的男神长的。
既然干家务那么好看,那以后家务活就让他承包吧,易绵猝不及防捂住嘴巴笑得极欢。
虞骋突然被笑声吸引,他把扫帚递回去,问话漫不经心,“你在笑什么?”
“咳。”易绵突然精神,动了动脑筋,她古灵精怪地回,“在笑宋风眠上洗手间忘带纸。”
“?”虞骋眼睛一眯,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转移注意力后,稍微清扫一下地面,瞬间干净整洁。
易绵习惯性地吸了吸虞骋房内墨香的味道,把扫帚放回原处后,她悄声用肯定句问虞骋,“那我一个人自己走了噢?”
“嗯。”虞骋眉眼带笑透着狡黠,他怎么会看不出易绵的意思,她想让他送。
闻言,易绵愁眉苦脸地皱起眉,再次一板一眼地重复,“我,一个人,走了噢?
不耐烦程度叠加,虞骋能感知到易绵的不爽,他突然歪头,清冷突然消逝温柔加倍,“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那要不然呢?”易绵双手环胸,灵动杏眼透着“如果你拒绝那你就等着被我揍吧”的神色。
虞骋忽而站起来,眉梢轻挑,温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能送你回家是我的荣幸,嗯?”
“……”
四目相对,顿时火树银花,易绵憋着涨地通红的脸颊,紧张垂眸后,她赶忙借口逃离,“那我去拿脸盆,你等我啊。”
“好,我顺便去把军旗栓院子里。”
找到走廊内瑟缩在角落里的军旗,看见他在撕咬着什么物件,看清后,虞骋的额角抽了抽。
这是易绵的内衣吧???!
“你这狗怎么越养越笨了。”后头的脚步由远及近,着急忙慌之下,虞骋夺过狗嘴里的东西塞进裤兜里。
端着脸盆走出来的易绵看到虞骋神色慌张,耳廓发红,她自然而然地问:“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室内不通风,有点热。”虞骋胡乱解释。
热吗?现在已经是用热水洗澡的秋天了,而且你只穿了件薄薄的卫衣诶。
少女踮起脚尖,冰凉的指尖覆在额头上时,虞骋热得快要自燃了,刚才碰过姑娘内衣的手隐隐发麻。
目光驻足在姑娘柔嫩的唇瓣上,虞骋心痒地厮磨着后牙槽,心里叫嚣着,做个人吧,易绵还没成年,不能早恋!不可以早恋!她还小!
“有点烫。”易绵翘了翘唇瓣,“去我家拿药吧,我经常感冒,所以我家有很多感冒药。”
见虞骋不回答,易绵习惯性地自言自语道:“我感觉你不严重,所以可以喝点宝宝退烧的药水,你喉咙痒吗?”
“痒。”虞骋眸光沉沉地盯着易绵蜜桃色的菱形唇瓣看,抿了抿唇,他偏离视线。
“走吧,再不走就没路灯了。”虞骋牵住易绵的手。
这里却盘算着该怎么跟易绵解释内衣的问题,总不可能突然间消失了吧?
还有,刚才应该直接坦白,那好歹还有个狗证物证,现在放自己兜里……
越是思虑越是着急,走到僻静无人羊肠小道里,虞骋顿住脚步喊住易绵,可他半晌没说话。
易绵傻愣愣地盯着他看,右手在他面前招了招,“请问你有事儿吗?”
“没事。”
实在没说服自己的虞骋叹了口气,这要是真把内衣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来,自己的形象绝对会在易绵心里大打折扣的!
都怪那条笨狗,以后他再也没有骨头啃了。
走过小径,即将抵达易绵家时,实在良心难安的虞骋还是诚实告诉她,“军旗从你脸盆里叼了件衣服,我刚出门的时候发现的。”
易绵恍若大梦初醒,连忙检查缺失的衣服,可找了半天也没缺那件衣服啊。
下一秒,脑回路仿佛充上电的易绵瞪大眼睛翻找起来,军旗这条小色狗叼她的内衣?
“诺,你的衣服。”只见虞骋淡定缓慢地从裤兜里掏出黑色单薄的物件,接着他小心赔罪,“这狗很蠢的,有时候还叼我的内裤。”
“……”
“其实,狗随主人的。”易绵胡乱接茬,只想拐着弯儿说他笨。
“嗯?”虞骋发出气恼的尾音,他急中生智,“我跟你全程都在一块,我有不在场证明。”
他在解释什么?
易绵眨着圆润的眼睛抬眸盯向他,言语带着疑惑不解,“我只是在嘲笑你跟军旗一样蠢,你干嘛要解释说你有不在场证明?”
因为着急火燎想自证清白,所以他思维快速突破,可这下貌似真的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怕你误会。”越解释距离真相越近,虞骋脸颊燥燥的,好在有黑夜可以掩盖住。
易绵抽丝剥茧,循循善诱,“怕我误会什么啊?”
“……”
“误会我想偷你的内衣。”虞骋彻底黑脸。
可易绵的脑洞思维却在不断地发散,如同遇到镜面就能反射的光线。
她舔了舔唇嬉笑道:“可你的解释也不成立啊,军旗是条军犬,你想指派他偷我的内衣,那也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
虞骋面如碳色,他愤愤地伸手掐住易绵腮帮子的软肉,想严肃却忍俊不禁笑了,“我会端正军旗的个人作风问题,还有,把你小脑袋里黄里黄气的颜色清清空好吗?”
宋风眠:“……”
我碍着你们俩什么了?一个编排我上厕所不带纸,一个编排我GH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