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的手里多出一束桃枝。
“你想干什么?”黎水卿眼皮一跳。
“你偷了很多人的骨灰。”曹喜桃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黎水卿张口否认,想到自己这些年打拼得来的事业,物质上丰厚的回报,难道现在要被打回原形?
如临大敌,心中惊怒。
“你该还回来的。”幻听一般听到面前人的声音,明明没看到她张嘴。
黎水卿呼吸急促,扫视周围,几米外的门砰一声关上,锁起来。“不.....不......”黎水卿试图稳住情绪,心里不停地想,一定要离开这儿,躲开这女人!
“扑通”一声。
像是鱼跳进水里的声。
突兀地,仿佛什么易变发生。
曹喜桃面色一滞,眼睁睁看到黎水卿当着自己的面不见,脚下踩着的地板也消失。
所有人都跌进另一个空间!
*
砰砰砰!
曹喜桃摔在一个硬物上。伸手想去摸自己的腰,止住,记得自己的正事,眼神凌厉地扫视周围——
瞧见自己是在一个木板台上,四周空无一人,眼前一个巨大的湖泊。
七八米外的水面上出现几个涟漪,仿佛底下有鱼一般。曹喜桃眉头一动,想要跳进湖里去找一个人。却有人从水里探出头来,仿佛回应她的想法一般,自投罗网——
山榕从水里探出来。
“是你......”曹喜桃怔了怔,露出失望的脸色。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山榕则是惊喜,双手撑住面前的木板从水里出来,回身望向后方。
一望无际的湖面,天地之间的界限变得很浅。
“我不知道。刚才你有没有见到一条鱼?”曹喜桃说。
“嗯?”
“有没有?”
“有,”山榕为她指了个方向,“......那条鱼有什么古怪?”
“它可能是黎水卿。”曹喜桃一甩手里的桃枝,它在虚空中变作一个鱼竿,沉入湖水。“他察觉到我要对他做什么,变成一条鱼逃走了。”
“你说什么?!”山榕一脸不可思议,“人怎么能成为一条鱼呢?”
“可能是他吃太多鱼饲料了。”
“是什么精怪吗?!”
曹喜桃一顿,“......不是。”
“那就好,”山榕心有余悸。
望向远处,天地是青色的,湖泊也是偏青的,深深浅浅一大片里,感觉像走进一副山水画。
山榕突然想起黎水卿的一个癖好,每天都会去海里潜泳,无论天气如何,公务多繁忙,过去的路程有多远。
身体的温度常年冰凉。
不吃鱼,也不允许身边的人吃鱼。
在办公室里摆了个长约十米的鱼缸。整个人浸在里面,脸色惨白,头发浮着。
难道这些是他吃了鱼饲料的副作用?
“你想把他钓回来?”山榕吞吞口水,难以言说自己是什么心绪。
曹喜桃点头。
“要用鱼饵吗?”
“可以。”曹喜桃想问他有没有钱或银行卡之类的,但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这样问是否妥当,见到山榕摸向自己口袋,掏出湿漉漉的银行卡和手机。
“.......还可以用吗?”他垮着脸说。
“可以复原,银行卡也是。里面有多少钱?”曹喜桃说。
山榕说了个大概的数。
其实说高了,不是为了贪图财富,而是......唔,不想输给谁。
提吊着一颗心,他细看身边人的反应。曹喜桃将鱼竿收回,银行卡固定在钩子的位置,掷入水面。
从现在开始,静候一条鱼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