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人说过许长青和佘望长得像。

这话刚传出来的时候，圈内不少人都私下议论过。两人明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死对头，气场、性格、行事风格截然相反，偏生五官轮廓撞了七八分。许长青气质温润清隽，眉眼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柔和，像浸在温水里的玉；佘望年少张扬，锋芒尽数藏在眼底，棱角锐利，是盛气凌人的少年模样。

同框出席活动那天，后台人来人往，一位刚入行的新人没分清，捧着签名照径直走到佘望面前，局促地弯了弯腰：“许老师，麻烦您帮我签个名可以吗？”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佘望手里把玩着的笔顿住，抬眼时眉梢挑得老高，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他侧过身，目光越过新人，落在不远处正喝水的许长青身上，故意扬声：“我什么时候改名叫许长青了？”

新人脸色一白，窘迫地连连道歉。

许长青放下水杯，无奈地轻笑一声，走上前接过对方的本子签好名字，温和解围：“没事，我们确实常被人认错。”

他站在佘望身侧，灯光落在两人脸上，相似的眉眼被衬得愈发明显。远远看去，宛如年岁不同的同一个人，一个收敛锋芒，一个肆意张扬。

等人散去，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佘望凑上前，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许长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躲什么？”佘望低笑，指尖虚虚悬在他眼尾，没有落下，“现在再看，确实像。尤其是这双眼睛，不细看，真分不出你我。”

“不过也就皮相相似罢了。”许长青别开视线，语气平淡，带着惯有的疏离，“性子差得远。”

“是吗？”佘望步步紧逼，半步不肯退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可我倒觉得，骨子里未必有那么大差别。”

他见过许长青看似温和之下的固执，也见过对方面对非议时不肯低头的韧劲，那份倔强，和自己如出一辙。只是许长青习惯藏起锋芒，而他偏爱外露而已。

许长青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推开他的肩膀：“别没个正形。外界玩笑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玩笑？”佘望直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沉沉地锁住他，“我倒觉得，这是难得的缘分。全娱乐圈那么多人，偏偏我和你长了一张相似的脸，偏偏我们还是死对头。”

晚宴正式开始，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宴会厅。路过相熟的前辈身边，对方打趣道：“每次看你们俩同框，都忍不住感慨，这眉眼相似度，说是兄弟都有人信。”

许长青礼貌颔首应付，佘望却接了话，视线若有若无黏在许长青侧脸上：“能和许老师长得像，我可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