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典内场灯火璀璨,奢华的光影铺满整个演播大厅,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嘉宾席位早早就排定,果不其然,许长青和佘望被安排在了同一排,中间只隔了一个空位,近到抬眼就能撞见彼此,想完全避开视线都做不到。
许长青落座后,背脊绷得笔直,端得一派清冷矜贵,目不斜视望向舞台前方,刻意把身旁那人当成空气。
台下镜头遍布,四面八方都有机位对着嘉宾席,一丁点小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传到网上被千万人解读。
他不敢乱看,不敢偏头,只能老老实实坐着,假装专注看秀。
可心底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能清晰看见佘望端正坐着,黑西装衬得肩线利落,侧脸轮廓冷硬又好看,淡淡看着舞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实打实的宿敌,坐得再近,也隔着千山万水的疏离。
只有许长青自己清楚,他有多贪恋这份近在咫尺的距离。
从前年少较劲,长大后资源对打,红毯避嫌,采访生疏,可命运偏偏总把他们绑在一起,拆不开,躲不掉。
舞台上模特走秀,音乐缓缓流淌,周围嘉宾偶尔低声交谈,唯独他们中间这一块,安静得过分,冷意弥漫,却又暗流涌动。
佘望看似目视前方,心思却没在秀场上。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身侧的人。
许长青坐得规矩,耳尖却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轻轻摩挲着膝头西装布料,一看就是表面镇定、心里早乱了。
他太了解许长青了。
从小就别扭、内敛、爱逞强,心里装着事从来不肯说,喜欢藏着掖着,明明在意得要命,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当年分开是这样,现在重新动心,还是这样。
中途主持人上台串场,偶尔会cue到前排几位艺人's名字,轮到佘望时,全场掌声雷动,他从容起身颔首致意,气场沉稳,影帝风范尽显。
落座时,他身形微微一侧,视线若无似有掠过许长青脸上。
恰好许长青也下意识抬眼,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一秒
许长青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假装若无其事看向舞台,心绪却彻底乱了。
那一眼太沉,太深邃,有了太多属于他才懂的情绪,有纵容,有温柔,有心疼,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执念。
他不敢深想,也不敢细品。
生怕一深究,就会彻底破防,再也装不住疏离的假面。
整场盛典,两人就这么隔着一个空位,人前零交流,零对视,客套规矩,滴水不漏。
可暗里,眼神总在不经意间交汇,又慌忙错开,像两只偷偷试探彼此的小兽,小心翼翼,藏着满心不敢外露的情愫。
台下粉丝看得揪心,唯粉死守界线,坚决不允许自家和对方沾边;CP粉却凭着零星的氛围感对视,磕得昏天黑地,截图剪辑瞬间铺满论坛。
盛典结束时已近深夜。
嘉宾陆续离场,人流拥挤,工作人员忙着疏导人群。许长青刻意放慢脚步,等大部分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戴上口罩帽子,低调从侧门离开。
不出所料,佘望就在侧门暗处等着他。
白色轿车停在树荫下,车灯熄灭,隐在夜色里,格外低调。
“上车。”佘望摇下车窗,声音压得很低。
许长青犹豫两秒,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弯腰迅速坐进副驾驶,动作熟练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偷偷同车离开。
车子缓缓汇入夜色车流,避开主干道,绕开代拍和粉丝常蹲守的路口,往老校区方向开去。
车厢里安静,只有轻柔的车载音乐缓缓流淌。
两人都没说话,却半点不尴尬。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狭小车厢里,暧昧悄悄滋生,缠绕在心口。
“今天坐你旁边,全程不敢喘气是吧?”佘望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许长青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头也不回:“别乱说,我只是专心看秀。”
“哦?专心看秀?”佘望轻笑,“那是谁偷偷余光瞟了我一整场,撞个眼神就慌得跟什么似的?”
“你……”许长青被戳穿心事,一时语塞,只能憋出一句,“你少自作多情。”
嘴上硬撑,心里却早已被他看得透底。
车子稳稳停在老校区巷口,两人下车,沿着熟悉的小巷往里走,夜色静谧,路灯昏黄,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轻轻挨在一起。
墨绿色旧门,斑驳墙皮,钥匙转动锁孔,推门进屋,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盛典的浮华与喧嚣。
卸下西装外套,褪去精致妆容,又变回了最放松、最本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