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重量压下来,许长青身子一僵,手里的剧本差点没拿稳,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和别扭:“起来,好好坐着不行吗?非要没个正形。”
“坐着没意思。”佘望闭着眼,语气慵懒耍赖,像只撒娇的少年,发丝蹭着他的膝盖,带着淡淡的清香,“这样靠着舒服,还能借你的腿歇会儿,反正又没外人,不用端架子。”
许长青嘴上嫌弃,抬手想把他推起来,可指尖落在他柔软的发顶,终究还是放轻了力道,没真的用力。傲娇的人向来心软,嘴上再怎么别扭,行动里却从来都是纵容。
只好任由他躺着,重新低头翻看剧本,只是心跳却莫名慢了半拍,连翻页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佘望微微睁开眼,仰头望着他低垂的侧脸,暖光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许长青的腰侧,动作轻柔地帮他按着酸胀的腰背。
连日久坐赶行程、拍戏录节目,腰肩难免僵硬发酸,许长青自己从不舍得抽空按摩放松,只会默默忍着。佘望记在心里,一有机会就会帮他揉按舒缓。
力道轻重刚好,带着温热的指尖触感,缓缓揉开紧绷的肌肉,一股舒服的暖意蔓延开来。许长青紧绷的肩背不自觉放松下来,眼神也变得慵懒,没再开口驱赶他,任由他安静地给自己按着。
“跟你说多少次,别总一坐就是大半天。”佘望一边帮他揉着,一边低声唠叨,语气像是责备,实则满是关心,“拍剧本也好看通告也罢,每隔一小时就起来活动活动,你偏不听,每次都把自己熬得浑身发酸。”
“工作本来就这样,我还能咋办”许长青回了一句。
“工作再重要,也没你身体重要。”佘望语气不容置喙,“后面那几个没必要的站台我帮你推了,好好在家歇两天,不许再跟我犟。”
“你怎么又擅自替我做决定?!”许长青蹙眉,带着点小脾气。
“我不替你做决定,谁替你心疼?”佘望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在外我们要争资源、争热度、争所有人的目光,我半点不会让你;在家里,我只想让你好好休息,不用硬撑,不用逞强,有我在,你可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一句话,轻轻落在心头,温柔得让人鼻尖微热。
许长青沉默了,没再反驳,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他活在聚光灯下太久,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用冷漠和傲娇伪装自己,以为这辈子都只会一个人撑着所有光鲜与压力。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屋内暖灯温存,一人安静看剧本,一人枕在他腿上,轻轻替他揉着腰背,没有多余的情话,没有刻意的暧昧,却满是细水长流的亲昵与安稳。
没人知道,人前在红毯上连眼神都不愿多给彼此一眼的两大顶流冤家,私下里会这样相依相伴,温柔缱绻;没人知道,那些被全网热议的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背后,藏着这样默默的守护与纵容。
岁岁生辰,一年之差,宿命捆绑,世人只看见他们对峙半生,却看不见他们私下相守夜深。
佘望闭着眼,贪恋着腿上的温度和身旁安稳的气息,轻声呢喃:“就这样安安静静待着挺好,不用赶行程,不用应付镜头,不用假装生疏,就我们两个人,一直这样也挺好。”
许长青指尖轻轻落在他发间,无意识地顺着柔软的发丝,语气轻得像晚风,带着傲娇从不肯轻易流露的温柔:“嗯。”
简单一个字,没有多余言语,却是心底最真切的应允
暖灯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夜色温柔,岁月安稳。
人前继续做针锋相对的顶流宿敌,人后只做彼此心底最安稳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