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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
双修的第二天。
逢宁对今日的双修很满意。瞧见杜闻安四肢皆被紧紧束缚的样子,逢宁双眸迷离,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低低喘着气,却仍不忘提醒道:“别忘了运转功法。”
“嗯,”杜闻安强撑着稳住尾音,哑声道:“好。”
美人在上。借着昏黄光线,杜闻安眯着眼注视着逢宁。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又似乎是舒服过了头。他微微咬着唇,模样我见犹怜。
眼尾被自己欺负得发红。纤长乌黑的眼睫随着眨眼裹了细小泪珠,随着他俯身的动作一滴又一滴砸落在杜闻安唇角,滴落在他舌尖。
不是苦的。
杜闻安注视着有些崩溃的逢宁,心想宁宁的眼泪是甜的。
他的宁宁,哪里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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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宁对杜闻安心中所想浑然不觉。只是趴在他胸口,似是累过了头,神色变得有些委屈。
瞧见他泪眼朦胧的模样,杜闻安喉结一动,随后便忍不住抬起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
刚亲上逢宁就炸了,伸出手捂住自己被亲的地方,凶巴巴道:“干什么?!不许亲我!”
“宁宁……”
“我们只是双修而已,”逢宁气鼓鼓,也不知是在气自己体力太差,还是在气杜闻安未曾过问他一句的亲吻:“不许亲我。”
“为什么不许亲?”杜闻安有些委屈,像只可怜的狗。
逢宁都快幻视他长出两只狗耳朵来了。鬼使神差伸出手想摸摸他的折耳,手凑到跟前却陡然一激灵回了神,说话间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两、两情相悦之人才能亲。”
“那宁宁不能,”手上的红绳微微松了些许,杜闻安便抚摸着逢宁的发丝,带着祈求轻声道:“喜欢我一下吗?”
“不……”
“假装一下,也可以。”杜闻安可怜地看着逢宁。
逢宁便说不出话来了。杜闻安见状,趁热打铁用脸去蹭他的脖颈,低声唤道:“宁宁……”
见逢宁没反应,他又开始得寸进尺:“阿宁。”
瞧见逢宁耳根红了不少,他喉结微微一动,随后微微张开嘴,说出了那句曾在心中百转千回、却始终未曾唤过的称呼:
——“娘子。”
“!!!”
逢宁眼眸一颤,反应过来后只觉得荒唐。心脏跳得好快,陡然间逢宁的动作都变得有些慌乱起来。胡乱给了杜闻安一巴掌,气呼呼斥道:“谁、谁让你乱叫!”
“宁宁邀我双修,”杜闻安顶着脸上的指印抬眼冲他讨价还价:“总得给我一些甜头。”
“明明是你自愿的!”
“……”杜闻安轻叹一声,随后微微移开视线,有些失落道:“到底是我不如师兄讨宁宁喜欢。”
逢宁吃软不吃硬。若是他硬来,逢宁反而有话反驳,可见他如此失落可怜的模样,逢宁咬咬唇,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了恻隐之心,开始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些。
……算了,真如他所说给他些甜头尝尝也无伤大雅,总归也不会少块肉。
养狗也得给点饭吃呢。
想到这儿,逢宁豁然开朗。然而要他自己主动是绝无可能的,于是在经过短暂思考后,他撇撇嘴伸出手解开杜闻安的双手,随后一声不吭撑着杜闻安的胸膛坐了起来,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杜闻安便知道逢宁是妥协了。直起身来将逢宁抱入怀中,唇便顺着他的眉心一路下行,亲完眼睛又亲鼻尖,好似把逢宁当做了一块珍稀之玉,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将他亲碎一般,动作细致又温柔。
他的亲吻同正道攻的亲吻全然不同。同正道攻仅有的几次情事,都是他下了药强求而来。正道攻的动作带着原始的欲望,没有半分情感交融。
可杜闻安……
杜闻安喜欢他。
很喜欢他。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像是此刻磨蹭许久仍然没有落在唇间的亲吻——他能敏锐感知到杜闻安在害怕,又仿佛带着些隐隐约约的期待。
可他在害怕什么、又在期待什么呢?
他记得他和杜闻安的第一次亲吻。杜闻安将手心覆在他的唇间,借着他的手亲吻了他,对他说了冒犯。
难不成对他来说,该做的都做了,最后却只是亲嘴,都让他觉得冒犯吗?
逢宁有些迷茫。他思考不出正道攻和杜闻安的区别,但至少在此刻,心中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声音在告诉他,他的心跳好像被杜闻安的这个动作扰乱了,跳得好慌,好急。
杜闻安太磨蹭,又太温柔。逢宁都要被他亲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在漆黑的夜里渐渐攀上薄红,发着烫。
滑腻的肌肤紧紧相贴。杜闻安的体型比他大了一圈,精壮的身体暖呼呼的,将他包裹其中。一时逢宁竟生出了自己还披着白日里那件毛茸茸的兜帽一般,而便是这一想法让他不知不觉放下心中防备,彻底窝在了杜闻安的怀中。
正道攻是冷的,他其实不太喜欢。
但是杜闻安是暖的,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像什么呢?
逢宁的小脸被杜闻安温暖的双手捧着,而杜闻安的动作随着试探性轻吻的动作又落在他脸颊上。暖和和、痒呼呼的。
好像沈麟儿时用毛茸茸的小围脖逗他那样。
对……
沈麟,父亲,家。
杜闻安给他的感觉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