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
21
正道攻落荒而逃。
瘸子受不觉他心中所想,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对自己想出的恶毒计谋感到心满意足,打个呵欠便上了床沉沉睡去。
而门外的正道攻一夜未眠。
22
相安无事半个月,杜闻安又来了。
这次来他带了许多东西,都是瘸子受破旧不堪的家能用上的。瘸子受面上多谢,心里却暗自嫌弃着杜闻安的审美,最后挑挑拣拣让他把东西全搬进给正道攻新隔出来的房间里,这才为自己不用每天醒来面对这些丑玩意儿而松了口气。
正道攻蹙眉看着他,“你一个都不要?”
瘸子受赶紧掩住面上喜色,垂眼轻声道:“你用便是,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正道攻闻声眉头蹙得更深,杜闻安闻声满脸心疼,忍不住凑到瘸子受面前,结结巴巴问道:“那、那你还缺什么?下次我一并带来。”
瘸子受心想谁要你那些丑东西,面上却不显,柔声道:“不麻烦你了,我不缺东西用。想买什么东西,我自己会挣钱买。”
杜闻安听完他说的话更心疼了,料定这人是不愿麻烦自己,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怜爱,声音也放柔了不少:“嫂嫂不必同我客气。”
瘸子受想说谁跟你客气,我就是单纯不想要那些丑得要死的东西而已。最后到底是脑子拉住了嘴巴,隐忍半晌,干脆将杜闻安引进屋,主动给他倒了杯水,转移话题道:“走这么远渴了吧,来喝杯水。”
杜闻安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红了脸,接过瘸子递来的茶杯,指尖恋恋不舍地蹭过他光滑的手背,许久后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喝着茶,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似的,小声道:“多谢嫂嫂。”
瘸子受不知道他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心想外头这么热吗,他也没觉得啊,一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等搬来凳子坐下后还没想通,便干脆不再想。听着杜闻安和正道攻在原地絮絮叨叨说着些他听不懂的事情,瘸子受感觉有些无聊,片刻后便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只露出了半张漂亮的侧脸和雪白的脖颈給杜闻安瞧。
“原来师父竟是想我回去的么……”
正道攻的声音渐渐远去,杜闻安怔怔盯着瘸子受望了许久,直到正道攻疑惑的大脸出现在面前,他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猛地捧起空茶杯狂喝几口掩饰自己的心情,“啊、师兄,方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正道攻隐隐约约感觉到些许异样,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瘸子受一眼,没看出端倪来,又转过头看向杜闻安,蹙眉道:“师父是怎么和你说的?”
“啊,就说了让你好好休息,”杜闻安说着说着,眼睛又忍不住长到了瘸子受身上,痴痴道:“过几日……”
“过几日什么?”
“……”
饶是在发呆的瘸子受听到三番五次莫名其妙断掉的对话,也感受到了不对劲。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杜闻安,锐利的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看得杜闻安呼吸一滞,看得他心跳不受控制慢了一拍。
“扑通——”
在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时。
杜闻安知道自己完蛋了。
23
杜闻安自那日开起便不再叫瘸子受嫂嫂。从正道攻口中讨到他的名字后,杜闻安便开始胆大妄为地唤起了他的名字。
逢宁。
小宁。
……宁宁。
瘸子受并未察觉到杜闻安隐晦的心思,只当他是想将自己从正道攻身边驱逐开,心中不由得对他多生了几分厌恶。见他不知拒绝,吃饭时都忍不住给他多添几勺饭,压得紧紧实实,恨不得用这几勺饭撑死他。
杜闻安不觉他恶毒心思,在粗略掂量了自己和正道攻碗的重量后,不由得心中窃喜,看瘸子受的目光也更热切了一些。
瘸子受警觉。
老看他干什么。
难道是发现他要把他撑死的诡计了?
于是乎第二天狐疑的瘸子受就把他的饭恢复成了正常的量。
而第二天的杜闻安掂量着手中的碗有点委屈。
片刻后又想到,难道是他在这里久住,害得宁宁吃不起饭了?
遂在夜里为瘸子受搬来二十袋大米,竭力忍住想摸他脑袋的冲动,让他不够再说。
莫名其妙的瘸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