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安摆手拒绝了,说村委里还有事,许惊澜倒是不客气,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啊。
原来是小豆丁病了,这几天白浮舟都在家照顾孩子。
白浮舟把许惊澜带到了堂屋,说:“小朋友前几天发烧,现在外面这种情况我都不敢带他去医院,好在已经退烧了,就是吃不下饭,晚上也睡不好。”
“我去看看他,行吗?”
白浮舟给许惊澜冲了一杯自己酿的蜂蜜柚子茶,“他刚睡着,晚点醒了再说吧。”
许惊澜看见了白浮舟正在做的手工艺品,一幢小竹屋,已经搭建出雏形了,“小舟哥手真巧。”
“这个啊,就挣点小钱而已。”
许惊澜怕碰坏了白浮舟的工艺品,只能用眼观察,“要做几天啊?”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可能要一个星期吧。”
“怎么卖啊,要不卖给我吧?”许惊澜想一周7天,每天200的劳务费再算上点材料费,1500这个价格很合理。
白浮舟打开了一个淘宝店,里面都是这种手工艺品,但标注的是“助残”。这个店里的东西都是残疾人做的,各式各样的都有,“一个朋友开的,他以前是吹笛子的,可惜后来左手伤了,只能转行。”
“你的东西也在上面卖?”
“不是,我跟子凤奶奶的东西一般都在集市上卖,也会寄给我朋友做样品,偶尔去他们那儿上上课,子凤奶奶的父亲就是做篾匠的,我们小时候还见过,你记得吗?”
“啊,记得记得,他是不是给你做过一对小水桶?”
白浮舟笑了起来,“对,你不是抢了一只么,是不是丢了?”
“老早就不见了,我以为你上我家偷回去了。”
“我才不会,肯定是你自己藏起来不知道放哪儿了。”
许惊澜发现今天跟白浮舟聊天还挺舒服的,可能是他心情比较好吧,“小舟哥,这个价格都不贵啊,小花瓶才40一个?”
“这个快一点的话两三个小时能做出来,你以为这些能卖多贵?”
“看难易程度吧,你这个我觉得起码1500。”
白浮舟又笑了,“抬举了,对于生活来说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过不了多少年很多手艺就被淘汰了。”
许惊澜看了眼Omega的手,常年劳作操持家务,多少有点粗糙,但十指修长节骨分明,是一双好看的手,会乐器、会做布鞋织毛衣,还会做竹艺品,真是不可多得的灵巧。
“小舟哥,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白浮舟眼里泛起一丝笑意,“你也很特别,很了不起,许惊澜。”
许惊澜在堂屋里看着白浮舟做竹屋,还拍了照片和视频,在米香村的乡村规划中他一定要想办法把白浮舟的手艺亮出来,村子里藏了这么个宝贵的Omega一定是有意义的。
小豆丁睡醒了,先哭为敬,白浮舟说:“他没吃午饭,我先给他泡一点燕麦,你帮我去看看他吧。”
许惊澜抱着小豆丁哄了会儿,又帮着白浮舟喂他吃燕麦,吃了小半碗他就不要吃了,从枕头底下掏出了兰博基里车车,“酥酥,言言想你了。”
许惊澜揉揉他的小脑袋,“酥酥不是来了吗,对不起啊,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
“爸爸不让宝宝去找你,”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讨厌爸爸。”
“那是言言病了,爸爸才不让言言出去,外面可冷了。”
小豆丁依旧气鼓鼓,连抱都不肯让爸爸抱了,就要粘着许惊澜。
许惊澜被拉着一起看动画片,白浮舟准备了点吃的以供消遣,于是三个人窝在一个房间看电视,隔壁大床上的白浮舟靠着床背睡着了,许惊澜看见平日里他捂得很严实的后颈。
Omega干净的腺体对Alpha有着致命诱惑,许惊澜惊觉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得有些猛了。在Alpha信息素的作用之下白浮舟很舒服地换了个姿势,然后慢慢躺下了。
他是喜欢的吧,许惊澜收了收力道,缓慢柔和地用雪松味道的信息素安抚着Omega睡觉,怀里的小豆丁也睡着了。对于一个对信息素毫无自信的Alpha来说,Omega和小孩此刻的舒适是对他心灵上的安抚,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的信息素一点也不少。
Alpha信息素存在的本质就不是强弱压制,是对唯一的Omega的爱和宠溺,是只属于他的。
至少思想传统的许惊澜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