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着一路不远不近的跟踪,温予安发现这个男人的修为并不高,但是他隐藏气息的能力很强,几乎感应不到他的灵力存在,稍有不慎便会跟丢。难怪裴越他们找了半个月,都一无所获。
出了安和镇,他向西一路直行。背后的两个袋子虽然一直很安静,但是都还是活着的。裴越的猜想应该没有错,之前的孩子很有可能都还活着。她必须跟住了,不可以惊动他,等到了他的藏身处再向裴越传信。
很快,他停在了一座废弃的寺庙前,背着袋子走了进去,而温予安立马飞身上了屋顶,透过缝隙看着他走进庙后躲在了神像之后。
等了一会,温予安还是没有看见他出来,才发觉不对从屋顶破洞跳下去,发现人居然已经不见了。看来这是他藏身地方的入口了,温予安马上向裴越传信:安和镇西行五十里,消失在荒废寺庙的神像之后。
传完信的温予安就开始在神像后面寻找入口,神像的后背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入口的痕迹,莲花台座花瓣层叠,因为久无人打扫,积满了尘土和蛛网。
但温予安突然发现唯有内圈很小的一瓣莲花是干净的,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她试探性地用灵力打过去,突然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石板移动声,一个暗道入口出现在供品案下,看来他是从这里逃走的。
等不及裴越他们赶到,留下记号后温予安直接跳下去了。暗道里一片漆黑,呼吸间全是泥土和腐烂的腥臭味,她拿出夜明珠照亮四周,小心翼翼地走在幽深狭长的甬道里。
还好里面没有什么岔路口,温予安很顺利地走到了接近出口的地方。微弱的月光从头顶的洞口照进来,她飞身出了暗道,发现身在一处峡谷内,湍急的溪流穿山而过,除了几棵树,四周可以说是空旷的原野,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顺着河道上下游,搜寻了几个来回,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温予安有些怀疑难道是她跟丢了,还是这里有另外一个空间,是她看不见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除非他主动出来,不然根本没有办法找到。
温予安不确定这是他第一回去安和镇掳走孩子,还是他已经得手过了。如果这次是最后四个,那要怎么办?自责和担忧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她应该再警惕一些的。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灵力波动,一扇深红色的大门突兀地出现在空地上,刚刚消失的黑衣人竟然推开门走了出来,与站在溪边的温予安四目相对,一瞬间惊愕和恐惧布满了他的瞳孔。
没有给他任何犹豫的时间,温予安马上持剑飞过去,迅速占领高处,一剑将他逼离大门处,不给他任何缩回去的机会,转瞬间大门便消失在温予安的身后。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黑衣人被逼得站在她的对面质问。
温予安持剑直指他的面中:“当然是跟着你来的。你是谁?为什么要掳走安和镇的孩子?”
“你一个修为低下的散修,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看到温予安不甚熟练的剑招,黑衣人手中聚集起一团诡异的蓝黑色灵力警告道。
“你是邪修?”温予安看着他周身凝绕着的黑雾,褐色瞳仁正在不正常地扩大,几乎占据整个眼球。
“现在知道怕了,不过也已经晚了。既然都来了我的地盘,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你借阴邪之道修炼,是会受到天道的惩罚的。”
“哈哈哈哈哈,天道,天道算个屁,我偏偏不服。”黑衣人仰天大笑,看着温予安的眼里全是癫狂之色:“你马上也要死在这了,你看这天道管不管你。”
说完五指张开,动作狠厉快速,朝着温予安袭来,不过一息功夫就直冲她的面门。她连忙后退几步,以剑相抵,脚尖一点翻身躲过他的攻击。几招来回之间,温予安都灵巧躲过,不欲与他硬碰硬,只想着拖延时间。
但很明显对方不打算与她慢慢周旋,失去了耐心的邪修直接凝聚灵力,以修为压制温予安的行动,在她动作迟缓僵直之际一掌击中肩头,瞬间的剧痛让温予安连退几步,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兮云剑。
“别挣扎了,你是打不过我的。”黑衣人看着温予安微颤的手臂,一步步靠近,手中召出一把通身黑色的弯刀。
温予安看出来他要动真格的了,这样耗下去,很快她的灵力就会枯竭,必须想办法重伤他。她伸手擦掉嘴角的血,微微一笑:“可是我死了,你也逃不掉的。”
“什么意思?”
温予安笑而不语,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和那群剑修是一伙的。”邪修紧紧攥住的弯刀,恶狠狠地说:“那你更该死了。”
携着磅礴灵气与怒气的一击,直冲着温予安的丹田。这次她没有躲开,而是持剑迎上去,在弯刀砍到她的同时,兮云剑也直直刺入他的心脏,一瞬间光华大盛,紧紧笼罩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