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来了,我去给您取牛奶。”
站在门口送客的掌柜的看见熟人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
“不着急,给我们开间包房吧。”
“好嘞,小二,带几位客官去天字号包间。”
大堂内的小二跑过来:“客官,您随我上楼。”
三人在包间落座,象征性地点了几道招牌菜。
菜还需要时间,小二先将热茶奉上便退下了,还有白及的牛奶也一起拿上来了。
“白及,过来。”
白色身影一溜烟跑到温予安的脚边,她弯腰将白及抱在怀里,抬起胳膊准备往桌子上放然后又顿住了,放下手臂看着对面的两人不知他们会不会介意。以前只有她和白及一起吃饭,它是自己亲手喂大的,自然不介意它在桌子上进食。现在……他们会不会介意?
一直注意着温予安的裴越看到她有些犹疑的动作,不经意弯了弯嘴角说:“你放上来吧,我们不介意。”
“好,它吃饭很乖的。”温予安将白及放在碗边,摸摸头:“它一会就吃好了。”
“没关系。”裴越看着还很在幼年期的雪豹问:“怎么会和这么小的灵兽结契呢?”
“我捡到的,雪豹妈妈没了。”温予安抬头,莞然一笑:“然后我就养了。”
“原来如此。”裴越看着眼前柔软善良的人有些哑言,她还真是什么都捡。
看够热闹的华子轩也开始不甘寂寞了,插话道:“温道友,怎么一个人在这小镇呢?简直有缘千里来相会呀。”
“路过而已,我今日刚准备走了。”
裴越的手指不自觉敲着桌子,突然听到她要离开了,不经意询问:“是有事,要去哪里吗?”
“有呀,去你们凌霄宗。不过还不着急。”温予安看着喝饱趴下的白及继续道:“我是因为白及太小,所以暂时住在附近的杏花村的。现在它也长大了,不适合待在村子了。”
去凌宵宗?找他?
怎么会呢?肯定不是。找他一定会提前告知他的。裴越又立马想到了前些日师尊的传信:“云天秘境?”
“嗯,是它。”
得到肯定的回答,裴越觉得这才是应该的,又莫名有些失落的情绪。毕竟人的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他还是有一点期待了。
听到这话,华子轩立马提议道:“那既然这样,温道友不如和我们一起解决了安和镇的事情,再一同回凌霄宗如何?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嘻嘻,机会是需要主动创造的。据他观察,这温道友对大师兄来说还是有那么点不同的,不自觉的注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刚刚温道友抱着小雪豹的动作他可一点没发现。要知道他可是在斜对面,师兄在正对面,要不是刻意注意,哪能看到被桌子挡住的微小动作。不管怎样,这种趣事,他可不能放过。
“安和镇有什么事吗?”她也来过镇里几次了,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
“唉,别说了。中庆城半个多月前向凌霄宗求助,说附近的镇子有许多孩童无故失踪,诡异突兀,不像是普通人所为。我们受令前来调查之后,作恶之人好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出手过。”华子轩立马接到,皱着眉头说。
“只有安和镇吗?”温予安来过几趟,没听说有孩童失踪的事情。
“不,是只剩安和镇了。”裴越微微摇头,看着温予安说道。
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由他们来守着的。抓孩子的恶人有一个很奇怪的规律。中庆城下辖七个镇,前六个镇每个镇掳走了七个孩子。等城主发现异常后向凌霄宗求助,已经有四五个城镇遭了毒手。等再他们赶来时只剩下安和镇了。
“所以你们一直在这里守着?”
“是。其他镇也有人守着。”
“你们怎么确信他还会作恶呢?万一他已经走了呢?”
“这只是我的猜测,七个城镇,七个幼童,不像是偶然的数字。”裴越抱着这样的猜想,或者说更多的是期许。若是他需要七七四十九个孩童,那么现在他没有足够的数量来成事,之前被掳走的孩子或许还是安全的。
“是很奇怪。那么多次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他的手法很隐蔽,不是寻常人作恶。而且等我们赶到时距离事发太久,案发现场已经查不出什么了。”
温予安沉思着,他们这一行人目标太明显,这样干等着他肯定不会出手。他们都可以等,但是孩子的话等不了太久的。
“你们走吧。”温予安看着他们,认真说道。
“哎,这怎么行,我们还没抓到人呢?”华子轩激动地说。
裴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温予安等她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
“这件事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他肯定是早有预谋,对镇子甚至孩子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你们来的时候,他很有可能就发现了。”温予安猜测着:“或许是他太弱了,又或是你们太厉害,导致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等着,等到你们失去耐心,让你们觉得他不会再来了。等你们离开后,他再行动也不迟。”
“我也想过假装离开,但是安和镇太小了,换了生人来一样会引起他的警惕,只好先这样僵持着。至少我们在这里,还能保护安和镇免遭毒手。”裴越有些为难地说。
“我知道,所有让我来守着吧。我一个月前就开始住在杏花村了,他那个时候还没有行动,我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待在这里。而且在外人眼里我只是一个修为不高的散修,不会引人忌惮,而且这个阴谋他一定策划了很久,现在只会比你们更加焦急。所以你们先离开,给他放个口子,让他自己钻进来,到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
裴越眉头微微颦起,他知道温予安说的有道理。他们可以等,但孩子们不能等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但是作恶之人他没有接触过,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强,他怕她一个人难以应付,反而会连累她。
“可是……”裴越张了张口,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她一片好心,愿意为了安和镇和孩子们的平安以身犯险,他没有什么立场说拒绝的话。
“不好吗?”温予安看着欲言又止的裴越。
华子轩看着锯嘴葫芦一样的裴越,心里那叫一个憋气,真是恨铁不成钢。我是担心你的安危,这话很难说吗?看来还是要靠他。他立马接过话说:“当然很好。大师兄是担心你的安危,毕竟我们也没有见过那人。如今情况不明,让你一人犯险,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没关系,就算打不过他,我也能保护好自己的。”温予安信誓旦旦地说,让他们只管放心。
裴越在桌下攥紧拳头,下定决心:“好。你万事以保全自身为先,其他的交给我们。”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只要温予安能拖住片刻,他们很快就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