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说完,他们便退出了大殿。
全程薛青玉皆是低头回话,微垂的眼帘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唯有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嗓中传出。而薛青妍也是一直乖乖的,从进玄天门开始,一直非常安静乖巧。
“你过来。”薛青玉突然出声叫住一个路过的女弟子。
“啊……”女弟子小小地惊呼一声,又马上闭上嘴巴,小步轻挪着过来。
“薛师兄,有什么事吗?”女弟子低头询问道。
薛青玉指着身边的温予安:“你将温道友送去客院,好好招待。”又转头对着温予安说:“温道友,赶路累了,先去客院休息吧。我还有事,便不送你了。”
温予安点点头,没有异议。
“温姐姐再见。”一直安静的薛青妍,在离开之前也小声道别。
“再见。”温予安笑着回道。
看着薛青玉兄妹二人走远,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弟子终于说话了。
“温道友,你随我来,我带你去客院。”
“好,多谢道友,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我叫张兰。”
“张道友好。”
看着温予安温和好相处的样子,张兰也大起胆子问道:“温道友师出何门?怎么和薛师兄在一起?”
“我是药仙谷弟子,与薛道友偶遇而已。”
“张道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看着张兰挺直爽的样子,温予安有些按耐不住好奇。
“玄天门是有什么门规吗?怎么我一路走来,同门之间都不问好呢。”
“不是,自然没有。”张兰连连否定道,接着小声说:“薛师兄平日冷漠寡言,刚来宗门时还会和大家问好,后来……嗯……反正大家就都有些怕薛师兄,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这样啊。”见张兰含糊其辞,温予安也猜到应该是不能说的事情了。
她没兴趣打探玄天门的秘事,倒是张兰看着性情直爽,可以拉近关系,让她给自己指个路。
“到了。”张兰指着山腰处的院落说:“玄天门很少会有外人,客院基本都是空的,温道友随意挑。”
“好,麻烦张道友了。”温予安浅笑着道谢。
“没事,这是我的传信玉简,温道友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张兰说完便挥手同她告别。
见张兰走远了,温予安走进院子随意挑了一间厢房,捏个除尘决打扫一下浮尘,立马坐下拿出《百草集》翻阅,不能打无准备之战,看看玄天门地界都有什么好东西。
夜幕四合,年幼的薛青妍早早入睡了,独留薛青玉一人,坐在灯火暗淡的房内。灯花爆声起,漆黑幽深的瞳孔中映照着摇晃的烛火,如玉的面庞隐没在黑暗中。
门外熟悉的威压传来,薛青玉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知道又到时间了。
挥手灭掉烛火,他推开房门,只见焚阳真君披着黑色斗篷,背手站在院内,偌大的兜帽罩住他的脸,被遮挡住的眼神冰冷又充满忌惮。
“师尊。”薛青玉低头请安。
“走吧。”
焚阳真君甩手走在前面,连同薛青玉一起隐息,却不多看他一眼。
走到后山禁地,打开护界阵,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阵法随之关上,风过无痕,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呃……”
闻声望去,只见刚刚还一前一后的二人,如今一个悬在血色阵法上空,另一个跪在阵眼中。
走近看才发现跪在法阵中间的薛青玉如血人一般,浸满鲜血的衣裳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散落的长发遮住了脸,只有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膛,让人知道他还活着。而脚下流动的阵法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吸食着他的鲜血,如同恶鬼一般,贪得无厌。
突然阵法中的人倒下,一直悬在空中操纵阵法的焚阳真君才落回地面,然后挥手将因失血过多而昏厥的薛青玉抛出法阵,随意丢弃在草丛深处。
接着强光一闪,法阵一瞬间扭转,方才吸食血液的法阵竟将灵力源源不断地传入站在法阵中央的焚阳真君,此刻的他被光华笼罩,如同仙人,可干的勾当却不光彩。
而这一切躺在草丛深处的严弘云一无所知,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吸食完灵力的焚阳真君,扫了一眼草丛处如同虫子的薛青云,眼神中充斥着轻蔑和得意,还有不经意间泄露的忌惮与害怕。看着气息微弱的薛青玉,这么多年了,他与生俱来的强大,无论使出什么手段,让他怎样都不会死,强得让人嫉妒。不过很快了,很快这些都是他的了。
他卷起昏迷的薛青云原路送回他的院子,将人丢在床榻上,贪婪的眼神扫视着薛青玉。上天造物如此不公,那他便自己给自己造一副新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