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晞,院中的海棠花落尽,竟结下一颗颗海棠果,蝉鸣声声,掩在浓密的树冠中,夏日于一夜间悄然来临。
第一日,百花盛开的初春。
第二日,炎炎烈日的盛夏。
时间流转竟然如此快,裴越看着院中的景象,疑窦丛生,是只有自己发觉了吗?
“石忠,人找到了吗?”
“大人恕罪,属下已经命人暗地查访三月有余了,并未找到任何线索。”石忠单膝下跪,抱拳请罪道。
“好,你先下去,接着找吧。”
裴越挥手命他退下,原来过去了三个月,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么是它加速了时间。时间如此不合常理,是马上要发生事情了吗?裴越有些颓然,无力感袭上心头。她究竟在哪里?是否发现了此间的不对呢?
茅草屋内,温予安自然也发觉了不对。
热意袭来,提醒着她不同寻常的变化,明明昨日还只是初春,空气中还带有凉意,而现在只是早晨,就如此燥热。
推开房门,她站在院内远眺,屋前远处的山峰绿意盎然,郁郁葱葱,竟然是夏天了。
如此变化让温予安宁更加坚信这里不是真实的,她必须找到离开的办法。快步走出院子,她需要去镇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没想到的是前脚关上院门,隔壁的赵大叔就急匆匆跑来了。
“小安,快,快去趟村长家里,有人受伤了。”赵大全气喘吁吁的说。
“好,我这就过去。”
温予安学过一点点药理,村里有急病都会让她去看一眼,看有什么可以先帮忙处理的。等到她走到村长家院子外时,发现很多村民聚集在这里,神色焦急,不停来回踱步,或是相互低声谈论,语气难掩担忧,看着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顾不上许多,温予安穿过人群走进屋内,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衣服上血迹斑斑,精致的小脸毫无血色,没有什么气息。
“小安来了,快过来看看。”
拄着拐杖,头发有些花白的村长连忙让开位置,让她过去看看。
她快步走到床边,熟练的探起脉搏,好似做过千万次。很快她发现小女孩只是看起来很严重,但没有什么大碍。身上的血应当都不是她的,不过她的脉搏与常人有些不同,心跳很平稳,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温予安也顾不上细究了,毕竟这里本来就是假的:“村长,她没什么大事,可能受到了惊吓,昏迷过去了。好好休息一下,养几日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村长舒了口气,小女娃看着一身血,着实有点吓人。
“村长,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伤成这样了?”
“唉,哪里是村里的,是我家大娃今天去山里打猎捡到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事得赶快去县里报官,快点找到她的爹娘才行,肯定都担心坏了……”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去,招呼村里的人,去县里报官。
“我去吧,村长,我刚准备要去县城。”
温予安听到村长的话,快步跟上去,自告奋勇。
“行,你也见过这小女娃,还了解她的身体情况。我给你拿点钱,顺便去抓点药回来。”
“好的,村长。我快去快回。”
说完不等村长的动作,温予安就走了,只留下村长在原地渐远的声音:“哎……哎,急什么,钱还没拿呢。”
城门口,还是人潮如织。
来往的商贩,守门的官兵,像被牵线得木偶,按部就班得干着自己得事情,一切都井井有条。
温予安决定先去县衙报官,再绕路去昨天的那条街,尽量不引起注意。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反抗那股力量,要是再来一次,她不确定她是否还能记得这些事情,她不能冒险。
她低头匆匆赶路,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行人,突然冒出来拦住了她,无论怎么避让都挡着路。
“小娘子,要去哪里呀?不知可否有空,赏脸陪小生喝杯茶?”
她抬眼只见为首的锦衣男子手执折扇,端的一副潇洒公子模样,眼中却带着轻浮与调戏,观其面色青白,眼圈深重,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温予安皱眉看他,不欲与他纠缠,想提步绕过去。
见状,锦衣男子身边的侍从围了上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温予安被迫退了一步。
“哎,没听见我家少爷和你说话呢。聋了吗?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这松阳县可是我们白家说了算,小娘子不要不识抬举。”
不错,拦住温予安的就是那个白天兴的儿子,被裴越打了三十大板,刚好就出来祸害百姓了。不过温予安才不认识什么白家黑家的。
“我不喝茶,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劳动小娘子,说出来让他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