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舟疑惑的转头看着顾深,而对方的表情比以往更平静,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虽然他不想多窥探顾深的隐私,既然顾深自己都不介意——
江望舟动了动眼睛,尽管不知道顾深在想什么,现在要他也跟过去又要做什么,但既然能重新接触剧情人物,他确实也没有拒绝的想法。
而到了顾家,入目整个宅邸大的有些夸张,新中式的园林几乎将整个都包含在内,穿过好几道回廊才看得见大厅。
原本跟着后面的马港忽地停了下去,沉默站在大厅外,看着顾深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江望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随即又投向顾深。
马港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顾深的神情很明显的更为冷漠,甚至连眼底隐约含着些许嘲讽。
江望舟又想起来在茶水间听见的议论,他沉默了下,不知道该不该多嘴,最终还是试探性的开口道:“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顾深走在他前面,步伐极快,闻言头也不回道:
“大概是我父亲知道顾司夜被我关起来了。”
江望舟愣了下,他这是第一次从顾深嘴里听到这方面的事情。
剧情里老董事长对于顾司夜这个孙子极为看重,三番两次阻扰阮眠和顾司夜在一起,还是顾深从中说和,但在中途因病去世,留下的遗言就是让顾叶两家婚约继续。
这让阮眠和顾司夜又狠狠虐了一回,直到叶家父母回国确定了当年的真相,方才又破镜重圆。
顾深走至一扇门前,却忽地驻足,看向江望舟道:“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
江望舟还没想清楚,门内的药味和檀香味便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而里面的私人医生见顾深来了,弯了弯腰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卧房内只剩下寥寥几人,顾深没说话,但那床上原本闭目养神的老人却似有所感的睁开了眼睛。
虽然脸上已经布满皱纹,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顾深的时候,立刻转为一种冷漠和厌恶。
“你还有脸过来。”
顾深依旧沉默着,而老人却冷哼一声,被身边女佣扶起来坐着,目光阴翳的看着来人。
“藏了这么久,也是为难你这种心思,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顾司夜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
顾深平静的开了口,目光冷冷的瞥向了一旁。
而江望舟审时度势立刻道:“当时的情况是在酒吧内有些人斗殴,顾总在旁边被波及到,才导致暂时失去记忆了。”
他说完,顾深才接了下去,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像是在陈述一样。
“所以这只是个意外,他现在谁都不认识,回来也是打扰您养病。”
但顾深边说着,目光却直直的看着老人,毫无躲闪与敬意,甚至嘴角微微带上了些笑:“对了,之前我过去的时候,您知道他叫我什么吗?”
“他说‘舅舅,你终于来了’。”
闻言老者的脸上很明显的闪过丝古怪,他看着顾深,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样。
忽地他看着站在后面的江望舟,厉声道:“出去,你们都出去。”
旁边的女佣点了点头,而江望舟则是看向了顾深。
顾深亦是看向他,男人那张冷漠的脸是竟舍得又笑了笑,意外语气温和道:
“........在门口等着,谁都不要让他进来。”
随着门扉的开合,江望舟重新站在了门外,而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里那种不妥最终还是重新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