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今天简直是怒火冲天,刚回去就把自己关在琴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去。但他看着满墙的荣誉,特别是那张合照上一家三口的样子简直是刺痛了叶沉的眼睛。
阮眠和他母亲像?说什么疯话。
他心里愤怒更甚,加之一些难以觉察的惶恐,还有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叶沉的心态彻底失衡。
少年甚至开始疯狂打砸东西,直到整个练琴室都一片狼藉,方才喘着粗气停手。
“去叫江望舟过来!!!去查,去找也把他给我抓回来!!”
叶沉的手甚至都在发麻,他之前残存的所有不舍和歉疚都让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甚至多出对于江望舟的恨意。
而江望舟来的出乎意料的快。
此刻叶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可厌,就连心中的怒火不甘几乎将理智冲散,想也不想的就将手里的东西朝着对方砸去。
他想要去质问江望舟,为什么阮眠好端端的出现,是不是故意放过对方?是不是就像在沈氏医院里一样,是不是舍不得了——
江望舟看着朝他摔来的装饰酒瓶,尽管他可以轻松避开,但却并未闪躲。
酒瓶狠狠砸在了青年背后的墙壁上,冰冷的液体也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而蜿蜒而下的红色酒液仿佛血迹,缓缓自他的下颚滴落,隐没入其脚下华贵的地毯。
但在这等狼狈之下,却使得江望舟那双眼睛里的坦然更为真切。
叶沉愣住了,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甚至连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少爷别生气,我确实看着他喝下的。”
江望舟慢条斯理的弯腰捡起滚落的酒杯,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带着种安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现在这样,但顾总也没出现,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闻言叶沉下意识的捏紧了手,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骗谁呢。
他看着江望舟现在这副狼狈样子,心里的痛苦不甘犹如实质般扎着,将整个人的灵魂都置于火上烘烤。
“你当我是傻子吗?江望舟。”
叶沉看着江望舟,几乎是歇斯底里喊道。
但他想要的安抚或者道歉却没有出现,那个青年被这样质问着,最终一向带笑的眉眼间陡然浮现出些不耐:“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叶沉就这样看着江望舟,最终冷笑一声。
他之前的犹豫,真的是全都像笑话。
叶沉脸上的愤怒忽地如潮水般褪去,此刻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静静的看了江望舟最后一眼,方才轻声开口道:“你们想要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至于阮眠......他现在已经进来叶家了,以后说不定还会一直留在这里。”
“但现在,你可以滚了。”
直到在叶沉离开一会之后,青年只擦了擦脸上飞溅的酒液,对此并无所谓。
他应该在叶家这边刷够存在感了,叶沉也够讨厌他。
770看着这一切,也顾不得庆祝,只心有余悸道:“宿主,他、他既然不喜欢主角,为什么要主动答应啊?”
“可能是因为不这样做的话,阮眠应该会住进顾家。”
“什么?可是男主不是已经被——”
770疑惑的看着江望舟,目前以它的脑子完全分析不出宿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沉会被认为是顾司夜的准未婚夫,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是叶家唯一的继承人。”
江望舟尽管被泼了一身的酒,但依旧颇为耐心的和770解释道:“至于顾深,虽然我和他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他是一个投机倒把的人,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不管他们俩怎么分析利弊,在当晚,江望舟就直接如愿被扫地出门。
他本就两手空空来,此刻也是两手空空走。
叶沉似乎是讨厌他到了极点,连辆车都不给他,而半夜市郊的大路上只有青年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
夜晚的风有些凉,带着林间的气息,也让江望舟更放松了许多。
只是江望舟才刚走出几步,不远处的路口便有一道刺目的白光打向这里,晃的他眼睛一疼。
江望舟眼睁睁的看着别墅区前的公路上就这样闯出来一辆破烂的面包车,甚至都没转弯,直直的就这样冲着他面上疾驰冲来。
不是?叶沉真的被他气疯了?
现在才哪到哪里,为什么会和后期的阮眠一样待遇?
在即将撞到之前,江望舟急忙后退几步,但不知道为何在宽敞少人的马路上忽地出现了一小从藤曼,直接把他整个人绊倒在地。
但青年眼疾手快在地上滚了一圈,飞扬的尘土打在他的脸上,同时下一刻那辆白车就直接从他的眼前飞过,勉强刹在了十几米外的转角处。
“宿主!!”
江望舟坐在地上,就这样看着那辆车刺目的灯光重新又打了过来。
而车头挪动了下,似乎找准了方向继续撞。
江望舟此刻顾不得其他,他匆忙爬起来,竟准备直接翻过路旁的栅栏朝下跳。
开玩笑,他去打原著就开车撞人的男配,拿什么打,他又没有主角光环。
但在下一刻,那停在不远处的白车就被什么东西击穿了车窗,猛地打转撞上了一旁的绿化带。
别墅区外没什么人,静悄悄的简直让人心悸,另一道车光自他身后投来,安静,但又像是警告般,而那辆白车顶着已经残破的车头便从另一边逃逸。
江望舟扶着栏杆,此刻灵魂方才回归他的身体,细细密密的痛意自小腿逐渐涌上,直疼的他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