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饭点,餐馆大堂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服务员悠闲的身影。
林空推门而入时,尤春正坐在玻璃窗边打电话,聊天的声音虽然被刻意压低,但还是露出只言片语。
“妈,你放心吧,那个课题我拿到了,绝对能做出成绩,给你长脸。”
对面说了句什么,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烦躁:“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没拿第一,现在不排名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一抬头,直直对上林空探究的眼神。
“跟父母吵架了?”林空带了咖啡,开玩笑似的递给她,“消消气,老一辈都这样。”
话虽这么说,尤春的脸色还是不好,忍不住跟她吐槽:“我都快被她们烦死了,没那个命,非较那个劲。”
有些人就是不聪明,可为了所谓的面子,被人逼着往前走。
混过复杂的社会,林空已经见怪不怪:“那你还得多谢朱诚师兄了,要不是他突然出了意外......”
确定朱诚死后,闵真把她们召集起来,严肃地开了几次会,先是心理辅导,接着就是分配任务。
尤春分到了几个重要课题,林空本来还担心她会不会太累,没想到,她居然还挺高兴。
林空眼色暗了暗,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你看过学校里最近的帖子吗?”
“说你是凶手的那个?”尤春有些印象,“他们这些人就这样,有点八卦就一窝蜂冲上去,别担心,过几天热度降下去就没人管了。”
“你不怀疑我吗?”
尤春喝了一口咖啡:“怀疑我都不会怀疑你,你才来几天?朱诚那人我们都清楚,不关你的事。”
她说得有些含糊,林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古怪。
作为潜在的嫌疑人,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放心?还有她口中说的,她清楚朱诚什么?
“那......师姐,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尤春握着杯子的手一紧,随即摇了摇头:“其实我们私下里有过猜测,应该是没有凶手的。”
朱诚本身就不是很正常,从前时不时闹腾一下,情绪也不稳定。
她曾经想过,这人是不是有点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当初在聚餐时,她都不愿去招惹他。
以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案例,那个转专业的师兄不就是这样吗?
话虽如此,但这个说法对林空来说,还是太牵强了,朱诚总不能是忙忘了,把自己关在冰箱里十来天吧。
担忧的表情全部写在脸上,尤春一看便知:“别瞎想了,就算有凶手,我们也要相信警察。”
她说着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可约好的人却依旧没有现身。
尤春看向窗外,今天是工作日,街上行人不多,少数几个神色匆忙的,也都赶着跑进对面商业大楼。
难道那人是故意骗她的?尤春打开手机,一封两天前的匿名邮件弹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杀害朱诚的凶手,后天早上十点,拾烩楼见,如若不至,警察局见。”
这封邮件来得莫名其妙,尤春一开始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可仔细想想,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对方为什么会认为她是凶手,是拿住了什么证据吗?
或者说,他伪造了一些东西,好栽赃嫁祸给她?
尤春心里乱糟糟的,越想越觉得害怕,她本想一个人去,又怕势单力薄,正好看到林空,便邀请她一起前来了。
希望只是个恶作剧,尤春深叹一口气,整个人不自觉地焦躁起来。
“还不来......”她小声嘀咕着,忽然,耳边响起一串风铃声,有人推开了门。
背后那人不紧不慢,走到两人桌前停下:“怎么会是你们?”
这声音太耳熟了,林空抬头望去,柴文姗姗来迟,不明所以地打量着座位上的两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约我过来的吗?”看到她还在装蒜,尤春立马来了火气。
眼前人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仔细一想,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有了林空做靠山,尤春也不像平常那样畏缩,迎着对面的目光,不满地瞪了回去。
柴文满头问号,挨着林空坐下:“我约你——?”
话没说完,她立刻反应过来,看尤春这个样子,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争了。”就在这时,林空打断两人的交流,“那两封匿名邮件,是我发给你们的。”
“什么!”柴文刚坐下,又噌地站起身。
林空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坐到对面,柴文顿了顿,还是照做。
“多亏你们,我已经大概猜到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