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涅槃秘境内灵鸟叫唤,悦耳婉转。
宋燃黎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窗边的帘子仍掀着,外边的天泛白……
等等,她闭目养神睡到天亮了?!
宋燃黎猛地支起身子,披在身上的黑氅掉了下来,她伸手抓住,这眼熟的衣服是阵法空间石洞里的那件。
环顾马车,她现在正坐在木桌旁,是趴着木桌睡的,木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马车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雪执清呢?
还有小尘也不见了。
宋燃黎把黑氅放到一旁,车帘处的屏障已经消失了,她这次轻易就掀起帘子,外边柔亮的光泄进来。
马车外坐着一个人。
“宋道友,睡得可还好?”是李冷舟。
宋燃黎钻出马车,在一旁坐下,微风迎面吹拂而来,带着令人神清的灵气,“挺好,李道友一夜未睡?”
李冷舟腼腆笑了笑,“顾着打坐修炼了。”
昨夜生火的地方,火焰已经熄了,只剩一些烧得黑漆漆的枯枝。
沈承风裹着浅青厚重大氅,严严实实的,靠在石块上,微张着嘴,睡得不省人事,从大氅内伸出的一只手还扒拉在装着糕点的食盒上,另外两个食盒也围在他身边。
“其余人呢?”宋燃黎问道。
李冷舟:“江道友跟阿萤道友在马车里歇息,徐道友先去前边探路了。”
宋燃黎想起来自己昨夜睡着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余人寻找圣物的路线,“师兄可有说何时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李冷舟看了看天色,“算算时间,徐道友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宋燃黎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寻找着什么,“李道友,有没有看到小尘?”
李冷舟一笑,“它啊,它…”
“啾。”
马车顶上传出轻微声响,一只爪子探了下来,这边扒拉一下,那边又扒拉一下。
“昨夜,它自己从马车车窗跳出来,窜到顶上睡觉去了。”李冷舟略微无奈。
宋燃黎轻笑出声,估摸着车帘处有屏障出不去,改从车窗走了。
听到她笑,马车车顶上那只小爪子缩了回去,而后两只爪子一起伸出,扒拉住车顶,顶着一对长尖耳朵的小脑袋探了下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宋燃黎,一副无害的乖萌样。
神兽竟也打不破他那道屏障?
发觉自己想到了谁,宋燃黎面上笑意忽地一凝。
小尘歪了歪头。
宋燃黎再次环顾四周,确实不见那抹银白身影。
她找人的意味太过明显,李冷舟适时问:“宋道友是在找雪道友?”
听到问话,宋燃黎下意识地摇头,但很快她僵住,她为什么要否认?
“李道友可知雪执清师兄去哪了?我还要多谢雪执清师兄。”这次是多谢他的衣服。
“宋道友,昨夜你睡着后,雪道友就走了。”
李冷舟回想起昨夜,夜很深了,其余人都休息了,那人才从马车内出来,与他说了几句话,又给了他一件东西就离开了。
“走了?”宋燃黎愣了下,雪执清不找想要的宝物了?
李冷舟补道:“是走了,但雪道友还会回来。”
还会回来?
宋燃黎:“他去哪了?”
李冷舟:“雪道友没说。”
宋燃黎:“那我们需要在这里等他吗?”
李冷舟:“不用,雪道友说不用,他会自己找来的,我们去找圣物便好。”
宋燃黎从李冷舟通红的耳朵上移开目光,“噢。”
这时,一盏灵丝牵引灯从车板上推向宋燃黎。
银制的灵丝牵引灯,上面刻有龙纹。
宋燃黎不明所以,“李道友?”
李冷舟耳朵还红着,“雪道友离开前,我怕他找不到我们,便交给他一盏灵丝牵引灯。这样一来,灯一亮,他就能轻而易举找到我们。”
宋燃黎:“…”
刚不是还说雪执清会自己找来吗?现在又得用灵丝牵引灯了?
见她沉默着,李冷舟又把灯往她那边推了一下,“宋道友,这是另一盏灵丝牵引灯。”
宋燃黎没有要去拿的意思,“噢。”
气氛静了几分钟,灵丝牵引灯还摆在木板上,这冷冰冰的灯,谁拿谁烫手似的。
李冷舟只好挑明,“宋道友,这盏灵丝牵引灯,你拿着吧。”
“不用,你给的,你拿好就是。”宋燃黎把灯推回去,收回的指尖处还留存着这盏银制灯上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