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碰啊,这要将马车掀翻的架势分明是砸。
结界晃动,连带着马车都会受到波及,桌上茶杯里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宋燃黎运出灵力,“师兄,我出去看看。”
“我去便可,你…”徐霄知想拉住她,慢了一步,宋燃黎的袖口从他指尖溜走。
百年前,他与师妹去秘境或是其它地方,大小事宜皆是由他出面,师妹不必为任何麻烦事烦忧。
如今,心结解开,好似也不能完全回到以前。百年的时间无法跨越,也无法忽视。
徐霄知蜷缩起微凉的手指,把手收回。
马车车帘掀开又落下。
宋燃黎本想下马车,可看清了结界外挥动笛子之人,她眯了下眼,在马车外坐下。
“小师姐。”沈承风的笑容中有两分得逞的意味。
因沈承风用笛子灵器砸结界的动静,不少修士朝这边望来,谁能想到苍虚宗的两则笑谈会聚在一起?
常年在嘲笑声中行走的两位,对这些视线并不太在意。
宋燃黎不冷不热地问:“作什么?”
他最好是有再紧急不过的事要说。
“小师姐,你起的这结界真坚实,我这笛子砸了半天都没把它砸破。”沈承风用笛子敲了敲结界。
宋燃黎:“是师兄起的。”
沈承风的笑容僵硬住。
没夸对人,还夸到他看不顺眼的人。
沈承风转了下笛子,“原来如此。这结界其实也一般,如果是小师姐设的,我这灵器定是被结界挥飞出去了,拦都拦不住。这方结界实在是太弱了。”
结界弱?那他还不是砸不开?
宋燃黎看着沈承风,并不吭声。
沈承风只好央求着说出来意,“小师姐,你让我跟着你,让我跟你待一辆马车里,不然我一个人待着,都没人跟我说话…”
宋燃黎态度略有些硬,“不行。”
她本就是想要个清净,沈承风一进来马车,那话定是少不了了。
沈承风转眼泪汪汪,似是被她的强硬拒绝伤透了心,“既然小师姐不愿意,那我就只好继续砸结界了吧。”
宋燃黎:“……”
答应,她就无法清净。拒绝,沈承风会死缠烂打,她更无法清净。
这还真让她犹豫不决。
玉笛敲向结界,结界显形,微微晃动。
宋燃黎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说道:“进来也可以,闭嘴少吭声,成与不成?”
“成,那当然成!小师姐的要求,我哪里会不应?”沈承风打包票。
宋燃黎还是信不过他。
要不要现在就用第三个约束条件?
正当她迟疑不定时,身后的车帘被掀开。
宋燃黎听到动静回过头,“师兄。”
她有点忐忑。
跟她同行的沈承风如此打扰,她怕师兄会不高兴。
她才和师兄恢复成以前的相处,她不想看见师兄不高兴。
要不然她还是回她那辆马车吧,这样也能将沈承风带走。
宋燃黎暗暗作下决定,正要开口之际,徐霄知却朝她微微一笑。
他大概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无碍,师妹,让他进来马车吧。”
宋燃黎愣了下,点点头。
徐霄知把手一挥,收回了结界,朝沈承风颔首,“沈师弟,请。”
“那就多谢这位道友了。”沈承风拱手回道,就是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看到讨厌之人装得如此大度,他可笑不出来。
在沈承风进入马车后,结界再次升起,抱着八卦心态的修士收回目光,窃窃私语。
一角树荫下,溪流流淌,有两个宗门的弟子围坐一起,打闹笑语。
旁边几块大石头旁,靠坐着两位修士,一女修一男修,偶尔会有弟子过来向两人请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