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伯!”
宋燃黎刚踩到山峰上,就吓了一跳。
正前方不远处,站了一道冷峻的玄衣身影,眼神严肃。
宋燃黎背上像被块大石头压住。
完了完了!
师伯等在这里多久了?!
现在把师父藏起来还来不来得及?!
她硬着头皮扶着师父转了个身,就当没看见师伯,打算直接溜走。
“燃黎!”
那道身影喊住她,语气严厉。
宋燃黎心下叫苦不迭,迈出的脚步收回。
师伯怎早不来晚不来,偏挑这个时候来?
她最怵她这个师伯。
高冷深沉,沉默寡言,教导她跟师兄修炼时,极为严苛,毫不手软。
有时还趁师父不在,一言不发就把她扔进试炼之地,不到鼻青脸肿灵力耗尽的地步,不可出来。
也只有师父在时,面冷心硬的师伯才会柔和一点。
而现在师父还在昏睡中……
五官硬朗的男子走来,在宋燃黎前边停下,一座山似地杵在那,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下醉酒的时鸣,目光明显在时鸣脸颊处停住。
遭了!师父脸上的香吻!
宋燃黎一惊,心虚地垂下脑袋。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师伯问起来师父去了哪里?她该找什么借口蒙混过去?!
惊山冷不丁伸手。
宋燃黎一颗心提起,飞速带着师父往旁边一躲,“师伯!有话好说!先别把我扔试炼之地!”
她真是怕了,年幼时,趁她跟师兄不注意,师伯就一手拎一个,不留情面地扔进试炼之地。
长大后,又趁她跟师兄不注意,师伯放出两道灵力绳索,捆住她跟师兄,又扔进试炼之地。
她修为停滞灵力倒退后,师伯就专盯她一个人了,冷不丁伸个手放个法诀,或是扔个灵器,她就又又毫无防备地被关进了试炼之地。
她哪回不是鼻青脸肿地从试炼之地里爬出来的?
宋燃黎笑容苦得不能再苦。
惊山速度很快,绕到了宋燃黎身后,直到她背上一轻,她才反应过来,师伯把师父揽了过去。
宋燃黎惊讶,“原来师伯并不是想把我扔去试炼之地,误会师伯了。”
惊山:“试炼之地新的试炼已经设好,待你怪病消失,你还会进去。”
宋燃黎:“…师伯您还真勤快。”
惊山打横抱起时鸣,往时鸣屋子的方向走去,宋燃黎连忙跟上。
一路上,很是安静。
宋燃黎挺高兴,师伯竟没有要问师父去了哪里的意思。
师伯不问,她也不提,此事便能蒙混了过去。
正当宋燃黎庆幸之时,惊山却冷不防地喊了她一声,“燃黎。”
宋燃黎一个踉跄,“…师伯。”
她好像庆幸过早了。
惊山:“霄知的事,我已听说,委屈你了。”
宋燃黎诧异:“啊?”
她忙摆摆手,“不委屈不委屈。是我以前不懂事,缠着师兄,给师兄带去了许多困扰,现今师兄有了真正的心仪之人,我该祝福师兄。”
惊山:“若你对此无法释怀,我会让霄知与你结成道侣。”
“不不不,燃黎没有无法释怀。”听到师伯跟师父说了差不多的话,宋燃黎惊恐地直摇头。
她真的不想用师门之命去压师兄。
惊山:“修士修炼,心境最为重要。有时,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成为修炼的阻碍,更遑论…情。我一直以为,或许是霄知的缘故,才使得你修为停滞百年。”
师伯的意思很明晰,是师兄不回应她的情意,导致她心生执念,无法勘破,修为停滞。
“师伯。”宋燃黎郑重道:“我修为停滞跟师兄没有半点关系。”
她对自己的心境最为清楚,“无论师兄如何待我,都不会变成我修炼路上的阻碍。”
她不会因男女之情而生出执念妄念。
若非说执念,那只有恢复灵力一事。
走到时鸣屋子前,惊山停下步伐,定定看向宋燃黎,“心境不为情所困,不为情所扰,燃黎,你会在修炼道途上走得很远。你要永远记住今日所思所说,情不会成为你修炼道途上的阻碍。”
宋燃黎怔愣地看着朝她颔首一笑的师伯。
怎觉得今日师伯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怪……
她眼前像蒙上了雾,摸不清其中意味。
“回去吧,你师父由我来照顾便可。”惊山看向怀中的时鸣,硬朗的面庞都柔和了起来。
屋门被灵力推开,进去的两抹身影像是依偎在一起,如一对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