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跟鹗一撞健身房,洲零才特意跳过家附近的,找了一家相对较远的。
鹗一故作不经意的略过洲零,透过玻璃看向了不远处的某位教练,又顺势收回目光对洲零道:“公司发了这家的月卡。”
洲零:“这样啊!”
也真的是太巧了。
但他一点都没有怀疑,摸了摸肚子跟着鹗一走进了向下的电梯。既然都碰上了,干脆一起去吃个饭吧!
两人挑了一家人气的餐厅,吃了顿泰餐。洲零本来想着,既然都碰见了,以后也不用大老远跑到这来锻炼了,鹗一却忽然提出,“以后一起来吧!我还有几张月卡。”
秉持着不浪费的美好品德,洲零自然而然地答应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吗?发这么多张。”
鹗一:“有同事用不上,转卖给我的。”
洲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最后干脆不想了,塞了一大口肉到嘴里。
大概是运动后心情很好,洲零还点了酒,跟鹗一小酌了一杯。
计划通的鹗一又进一步引导,“之后一起锻炼,你也不用再请教练了。”
洲零的酒量不算太好,吃饱喝足后已经有了点微醺,脸颊红扑扑的,本就长得好看的眼睛也泛着亮亮的水汽。
听见鹗一这么说,洲零眯着眼凑近了看看他,随后道:“对噢!”
洲零:“有你在,确实不用再找教练了。”
鹗一的身材就练的很好,是他喜欢的。
洲零走着,有些晃悠,完全没注意到鹗一眼底那得逞的笑意。
路过一个水洼,往旁边就可以走过去,洲零却突然停下来。
“你看着,哥给你展示一下考满分的跳远技术。”
说着便后退几步,助跑时却没算清起跳的距离,一个跳跃,落地点朝着水洼中心去。
落下时被鹗一一把捞住腰,顺势将他带了过去。
双脚踩实地面时,洲零有些懵的看向鹗一,随后站直了身体,举起双手,“酱酱!顺利过关!”
两人就这么热闹的往家走,洲零蹦蹦跳跳的,突然往鹗一身边大跨步搭上了他的肩。
身高差让他不得不努力伸长了手臂。鹗一担心他不看路会摔,搂住了洲零的腰,任由他胡闹。
洲零仰着头,问:“你臂力是不是也太好了。”
洲零:“轮到你了,你也表演一个。像刚才一样单手抱着我,做个山羊跳吧!”
他伸手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消防栓,看着鹗一的眼神充满了‘你一定可以的’。
结果一个小男孩如同导弹,从他们面前横冲过去,duang一声撞在了酒店大厅的透明玻璃上。
小男孩被撞懵了,捂着脑袋没有吱声。
洲零跟鹗一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小孩,洲零又看向鹗一。
鹗一:“这就是不好好走路的下场。”
洲零沉默反思,洲零看小孩,洲零点头,“你说的对。”
然后掏出手机,在响亮的哭声中,搭着鹗一和小男孩的背影来了张合照。
到了小区,洲零的微醺也退了八成。他跟鹗一一前一后的走着,刚到单元楼下,就撞见了李叔从里边出来。
洲零一个紧急刹车,拉着鹗一转身就要走,结果就被李叔的一声小洲拽了回来。
洲零挤出笑容,“李叔啊!这么巧,出来……散步啊?”
他瞄了眼李叔手臂上的志愿者袖章,假装没看见。
李叔乐呵呵的,双手背在身后,“我是来巡逻的,之前发现的猛禽羽毛,离这几栋楼最近,所以我推断啊!偷养的人,肯定住在这几栋楼。”
洲零有种不好的预感,李叔看他的眼神带光,这像是要拉他一块儿‘抓人’的苗头。
他刚要说什么,鹗一却突然开口,“说不定,是养的人故意丢的远一点,也可能,是路过的鸟类,恰巧掉了根羽毛。”
洲零有些意外,然后见李叔摇摇头要说什么,赶紧就往鹗一身上一倒,“我头好晕啊!刚才的酒度数太高了。”
李叔:“这是喝醉了?”
洲零一边偷捏鹗一的手臂,边点头。
李叔:“那,那赶紧回去休息吧!”
两人就那么搀扶着走进了单元楼,还听见身后的李叔喊,“回头考虑一下一起找啊!要是发现了什么,记得告诉我。”
逃过了热心市民李叔的热情邀请,进了电梯。
洲零:“不过,你不是平时从来不发表这些事的看法吗?”
鹗一虽然温柔好相处,但仅限于洲零,对他以外的人,都透着点疏离。
而且刚才他还感觉到鹗一有一丝紧张。
鹗一:“只是看李叔太认真了。”
鹗一说着摸摸洲零的脸颊,转移话题,“还有些烫,回家再洗洗脸吧!”
洲零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
鹗一担心的,从来不是被人知道,他不是人类,唯一让他忧心的,只有洲零知道自己的隐瞒,会抛弃自己。
他整理着洲零翘起的发尖,心中拽着沉沉的愧疚。
洲零嘴里却碎碎念着冰箱里还有什么,“还有一盒蓝莓,我们今天吃掉吧!不然得长霉了。”
*
自从被李叔邀请过后,对方偶尔也会发来一条微信询问,但也不算打扰。
洲零只说没有发现,便将手机丢到一边,将不小心被他弄湿的床单换下来。
等他抱起床单,准备丢去洗衣机时,一根羽毛却飘到了地上。
捡起来一看,是一根属于雕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