鹗一没有拦着他，洲零屁颠屁颠跟在鹗一身后，自告奋勇要帮忙杀鱼。

鹗一将刀递给他，“你确定？”

洲零：“先拍晕后破肚，你放心，保证绝对十个华佗都救不回来！”

举起菜刀自信一拍，只听啪的一声，案板上的鱼以一个优美的弧度从厨房的窗户飞了出去。

两人双双看着那条鱼摆着尾巴完成了9.9分的自由落体，紧接着是落地的声音。

洲零扭头看向鹗一，“他杀转自杀的鱼，还能吃吗？”

两人匆匆来到楼下，等他们找到那条鱼的时候，正有两只猫在为那条曝尸花坛的鱼大打出手。

看到洲零他们靠近，又警惕的躲进了矮灌木里。

洲零上前戳戳那条鱼，不仅没了动静，身上还有被撕咬过的痕迹。

鹗一也在他身边蹲下，推了推眼镜，评价道：“死的确实很透。”

大概是大闹阎王殿都没用的程度。

洲零：“这应该不能吃了吧？”

鹗一：“喂猫吧！”

不过这二猫不吃一鱼。

洲零看看那两只警惕观察他们的猫，举了举被他带下来的菜刀，“事已至此，那就再赐鱼一个腰斩吧！”

一分为二，两只猫各自叼走一半。

只是可惜，今天的晚餐只能全素了。

不过在鹗一的厨艺下，这顿饭洲零吃的依旧满足。

厨房里传来刻意放轻的洗碗声，洲零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手边的手机还停留在游戏界面。

他做了一个熟悉的梦，老旧出租屋的阳台上，席地而坐，头发微湿的吹着电扇，旁边的小桌椅上放着他自己特制的鲜榨果汁。

身侧的少年紧盯着他，开口问：“哥，你当初，为什么要收留我？”

他笑容爽朗又带着点自恋的回答，“当然是因为你哥我，善！”

少年撑着地面的手，不经意地向他挪近一点，接着问：“哥，会离开吗？”

洲零眼底噙着笑意，突然伸手故意揉乱了少年的头发，掩盖着眼底的那一丝心虚，“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找八个帅哥，离成八离世家。”

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那么看着已读乱回的洲零。

洲零又笑着摆摆手，“我开玩笑的，不会让你有什么继兄继爹继父继爸的，保证让你当一只快乐独立的小鲨雕。”

风扇旋转的呜呜声混在晚风里，少年随手整理两下自己的头发，看着他不再说话。

梦境像关闭的电视，戛然而止。洲零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被鹗一抱回卧室。

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莫名相似的熟悉感，就像这个画面，曾经也发生过。

好像在认识鹗一之前，鹗一也这么抱着他回过卧室。

困意让眼皮发重，鹗一轻声对他道：“睡吧！”

声音悦耳，哄得洲零乖乖闭上了眼。

咖啡厅内，洲零利用笔记本将文件发给AB，边留言跟他道歉，自己昨天实在是忘了，下次请他吃饭。

等发送完后，他才松了口气，拿起桌上还未动过的咖啡喝了一口。

想到昨晚的事，洲零就觉得自己大概是睡糊涂了。

他跟鹗一闪婚才半年，之前都不认识，怎么会有以前他也这么抱过自己回房间的感觉。

时间线就对不上。

将咖啡杯里的拉花搅动到看不见图案，洲零觉得，自己说不定是做预知梦了。

就是那种事情发生的时候，某个场景画面，或者某人说的某句话，让人感觉，不久之前梦见过。

可之前他好像也没有做过这种梦，甚至连昨晚那种，梦见在别的世界的事，也是头一回。

想到那个上半身小鲨鱼下半身是雕的小子，洲零莫名还有一丝怀念。

那小子现在应该过的不错，算算应该也是谈恋爱的年纪了，说不定都有失恋的难忘经历了。

洲零像个深藏功与名的老父亲，在内心一顿感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路人。

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西装革履身形较好的陌生男人上。

按照时间来算，那小子应该也有这么高了吧？那家伙成人礼穿西装肯定帅。

眼底的笑意染上欣慰，洲零不禁心中感叹，不愧是他，改变了一个少年灰暗的过去，让他有了光明未来。

真伟大。

心情好了，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更灿烂，咖啡的醇香也更怡人。

咖啡厅门上的铃铛发出迎客的声响。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在洲零面前坐下。

洲零有些懵，随后道：“你怎么在这？”

鹗一微笑着道：“路过，看到你了。”

洲零：“你眼神这么好？我都没看到你。”

他刚才可是一直看着咖啡店外边的马路，都没离开过视线。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咖啡被鹗一直接拿走喝了一口。

洲零：“那是我喝……”

鹗一：“哥再点一杯。”

洲零眨巴一下眼，这番对话场景跟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

怎么都爱抢他喝过的？就连鹗一今天穿的白T，还有他说的话，都跟那小子对上了。

这经历未免也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