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怕呢!”阿斯托利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天真无邪,“你走啊,走啊!”
他被她推着前行,地面燥热地像阿波罗的太阳车,他赤着脚,每一步都像炙烤一样难捱,“利亚,我们要去哪里啊?”
“你只管往前走。”她的声音很玄妙,轻软而娇俏。
“利亚,我们在哪里啊?”
“你走啊!走啊!不要回头!”
德拉科只觉得脊背发凉,他猛地回过头,火舌疯狂地噬卷着那个女孩子,金色的头发和橙红的火焰融为一体,可怖而悲壮地灼烧。
“利亚,你怎么了——”他慌忙四处寻找,他得灭火,他得救她。可是手抖个不停,全身好像被一个束缚咒给困住了,什么都干不了。少女炙烤着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抬头与那面目全非的脸对视——不,眼眶里没有眼睛,黑洞洞的,只有汩汩的鲜血从空洞的眼眶里涌流出来,从嘴里涌流出来,粘稠地站在他身上。
“利亚,不——怎么会这样——究竟怎么了——”他痛苦地抱住脑袋,火蔓延到他的身上,他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土地碎了裂了,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把他们隔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阿斯托利亚像一个修罗恶鬼一样掉下去,发出来自地狱的惨叫。
“救命——”德拉科猛地睁开眼,仿佛久溺的人突然冲破了水面。是梦,他还呆在军营里。
“醒了?别磨蹭了,赶紧的。”西奥多正在穿靴子,并不看他,“你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呢!不过多少事就晕过去了,今后你可怎么办才好呢?”
“我梦见利亚了。”德拉科好像没听见西奥多的话,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脖子上挂的戒指。
空气凝滞了片刻。“压力那么大,你还有心情谈恋爱?”西奥多翻了个白眼,轻声嘀咕。
“她出事了!”德拉科忽然翻身爬起来,飞快地穿衣,“我要回去,我必须得保证她的安全——我不能失去她……”
“喂,你没睡醒吧?!”西奥多简直要抓狂了,你个疯子!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疯子!
“西奥多,”德拉科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半是自言自语半是乞求地说,“求求你,让我回去。三天以后,我一定回来,到时候,多重的惩罚我都接受,帮我瞒过这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