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箱的东西,是你的?”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沙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穆知遥“嗯”了一声,轻声道:“是送给你的。”
“为什么?”
穆知遥捏了捏手指:“谢礼。”
晏执星挑了挑眉:“我可不像岳承泽,喜欢十岁小孩喜欢的东西。”
“这个……不太一样。”穆知遥解释,“它有很多隐藏功能,你可以试试。”
晏执星的目光落在被司机放在茶几上的箱子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箱扣,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听筒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穆知遥猜,他应该是打开了箱子。
果然,下一秒便听晏执星问道:“没有说明书?”
穆知遥轻声应道:“嗯。”
“盲盒?”晏执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
“是。”
晏执星的目光落在箱子里那个初始形态是辆酷炫赛车的智能机器人上,“有意思。”
他一直没挂电话,穆知遥也安静地握着手机,没有出声,仿佛这样窥探到更多。听筒那头传来摩擦的声响,而后是机械启动的轻响。
穆知遥猜,他应该是把机器人拿了出来,按下了开关。
又安静了几秒,才听晏执星道:“挂了,再见。”
“再见。”穆知遥的声音软了几分,顿了一下又说:“晚安。”
说完这句,她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又升了上来。
听完她说话,晏执星才缓缓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机器人上
——
当晚,接到卓修杰电话时,晏执星正在和机器人下五子棋,他已经连输三局,机器人的电子眼闪烁着兴奋的红光。
“岳子生日聚会结束了?”卓修杰声音爽朗。
晏执星指尖捻着枚白子,漫不经心“嗯”了声,视线没离开棋盘:“你出差回来了?”
卓修杰说:“刚到家收拾好,飞机还没落地就瞅见那无人机表演了——是福莉姐的手笔吧?岳子那家伙,哭没哭?”
“比澜江涨潮还大声。”晏执星落子,机器人立刻跟进堵截,他挑眉,指尖精准点中破绽,终于赢下这一局。
卓修杰立刻笑得很大声。
笑完后,他问:“你干什么呢?”
晏执星回道:“玩玩具。”
“啊?那你还这么冷静?”卓修杰看了眼表,凌晨十二点十分,这个时间能玩什么玩具?
“……”晏执星额角跳了跳,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掉再跟我说话。”
卓修杰不服:“是你说话歧义。”
晏执星:“是你脑子有问题。”
“滚啊!我说正经的!”卓修杰气急败坏。
晏执星:“我很正经。”
“现在是2026年!不是2006年!你被岳承泽传染中二病了?玩个鬼的玩具!”卓修杰简直要跳脚。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晏执星作势要挂断电话。
“别别别!有事!”卓修杰赶紧服软,“周三把你的XX战神借我开开呗!姓陈的那狗东西,新提了辆迈凯伦,这几天在圈子里炫耀得没边儿,非拽着人去他那破赛车俱乐部跑圈。小爷我能忍他这么嘚瑟?你把车借我,我去赛道上亮瞎他的狗眼!”
晏执星很大方,“明天来云鼎拿钥匙。”
“得嘞!不耽误您玩玩具了,少爷!”卓修杰笑着挂了电话。
第二天,刚到上班点,卓修杰就跑来云鼎,看到了端着咖啡、一脸困倦、眼下带着淡淡乌青的晏总。
卓修杰诧异:“困成这样?哥们儿,你说玩玩具,敢情是玩了一整晚?”
晏执星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一个“嗯”。
“请教一下,什么玩具让你如此着迷?”
“它会变形。”
卓修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变形金刚?他十二岁的时候都玩腻了。
晏执星像是没看见,继续慢悠悠地补充:“能换十几种形态,会飞,会跑,会跳,会游泳。”
“?” 卓修杰瞳孔微缩,一脸难以置信。
“会功夫,能后空翻。”
“还会下棋。”
“!!” 他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声调都拔高了八度,“文、文武双全?”
晏执星这才抬眼,放大招:“手还能变成火箭炮,边喷火边放烟花。”
“我也要我也要!” 卓修杰瞬间两眼放光,扒着桌子往前凑,脖子都快伸成了长颈鹿,“你肯定带过来了对吧?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晏执星顶着眼下的乌青翻文件,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公司,我拿玩具来干什么。”
“你少来!” 卓修杰不死心,起身就在晏执星的办公室里四处搜寻。
晏执星直接把车钥匙扔过去,眉峰一挑:“拿了钥匙,滚。”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桌底下,一个到大腿高的机器人悄咪咪地钻了出来,圆溜溜的电子眼转了转,脆生生问:“晏执星,木头人游戏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