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不是施舍,是信用背书。温以宁图的不是陆氏的这点分红,她图的是陆氏的‘正统’。她需要陆家这块金字招牌,来为她的资本合规性背书;而我们需要她的百亿资产,来填补供应链升级的资金缺口。这是互为表里。”
陆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这是父子间的私房话,也是陆砚的底牌:
“她把项目交给我,是因为她信我。她要的不是权柄,是一个能让她安心睡大觉的盟友。如果我坐不稳陆氏继承人的位置,她这笔钱投进来就是打水漂。所以,她扶持我,就是在扶持她自己未来的利益共同体。”
陆振霆沉默良久,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
“资转债注资百亿……砚儿,你知道这在董事会会引起多大的风浪吗?旁系那帮老东西,会说你假公济私,把集团的血肉填进你自己的口袋。”
陆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属于资本家的冷酷。
“爸,他们敢吗?第一,项目是温以宁以私人资本注入,对外宣称是‘联姻红利’,谁敢反对,就是与集团未来的千亿市值为敌;第二,资转债流程完全合规,专款专用,账目透明得经得起审计署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砚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我能赢。只要项目落地,股价暴涨,业绩说话,谁还敢嚼舌根?爸,您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压下旁系,确立我为绝对核心,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错过这次,再想名正言顺地壮大我的资本版图,难如登天。”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陆振霆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欣赏,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陆振霆一锤定音。
“好,很好。砚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坐这个位置。资转债的事,我来牵头。三日内召开董事会,项目与注资方案一并过会。流程、舆论、阻力,我来兜底。”
陆砚微微颔首,姿态得体。
“谢谢爸。我会让温以宁那边,把配合工作做到极致。”
陆振霆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你记住,砚儿。温以宁这份礼,重到能送你上王座,也能随时把你拽下来。她心思极深,你既要借她的力,也要守好陆氏底线,更要坐稳你的位置。”
陆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虔诚,转瞬化为冷冽沉稳。
“我明白。我会把项目做到最优,带陆氏往上走,三年内将砚石系做到八百亿规模,不会出任何差错。”
离开书房时,暮色微沉。陆砚站在廊下,望着庭院深处,心底只剩对温以宁的敬畏与忠诚。
他知道,这场百亿棋局是她为他铺就的王座。而他要做的,是完美执行,赢下对赌,拿回属于自己的全部身家,站到与她匹配的位置。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陆家老宅,一场搅动东洲商界、重塑陆氏权力格局的风暴,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