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傅子清还十分正式地同她行礼道:“受教了。”
受教你个头,但霜屿也只能在心里骂骂,面上还是维持着笑脸,只是笑容已经有些僵住了。
竟然真是个傻子。
面对这么一个人,霜屿也是学会了抢答,只见傅子清喉咙刚开始微动,霜屿就抢先一步说:“不用谢。”
傅子清喉结一时间卡着,他脸似乎更红了,但最后还是别扭的回复:“嗯,那我们去集合吗?”
霜屿只预判到了一点,没想到还有一招。
“现在天还没有暗,不是趁着傍晚行动吗?”霜屿并不想和他一起走,谁知道傅子清会不会又突发奇想问出一些离谱的问题。
事与愿违,傅子清似乎是一个时间观念极其严格之人,他真是思考了一番说:“我想,你们不是熟悉吗?难免会寒暄几句,所以想着…”
这几番交谈下来,霜屿也算是了解怎么对付傅子清了,听到他又开始自我臆想霜屿立马打断并切割:“停!我没说过我和谁很熟,也停止自认为的好心。”
霜屿表情认真地叮嘱:“我不需要你帮我做打算,请你自重。”
这话把自己和傅子清的关系拉得很开,而傅子清的注意点却只停留在片面,他反问:“不熟吗?抱歉是我唐突了。”
霜屿快彻底没脾气了,如果傅子清真的是演的,那霜屿也只能认栽了,演傻子演得真好。
当然如果不是演的,霜屿也只能认栽,一个人如果和傻子计较,那也离傻子不远了。
所以,霜屿此时只能压下脾气,带着微笑:“所以,还请你先行离开吧,我随后就出发好吗?”她扒着门框的手都在暗暗用力,生怕一个没忍住动手。
而傅子清终于听懂人话了,他依旧露出那副看着让人怀疑是不是中邪了的笑。
他说:“好,那我等你。”
霜屿好不容易打发走傅子清,她重重关上门,木门哐当一声关上。
再撸两下狐狸,回屋收拾几张符纸,打开的暗格里放着一套黑衣,和几张秘纸。霜屿犹豫了,她手悬在空中,又回想起了玄真长老的叮嘱。
霜屿不能放弃争取宗主之位,她寻仇少不了“寻仙尺”。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容错的余地了。
放下秘纸,霜屿深吸一口气起身,她动作很迅速。等霜屿再次回头时,已站在清欢居外,居外是和平常一样的幽静,只是这次霜屿眼底生出几分冷漠。
走在去大殿的路上,霜屿感受着身边的凉风,风吹在她脸上,竟让她感觉到冷意。
半垂在山间的夕阳预示着时间的流逝,层层台阶被霜屿踩在脚下,每上一层,眼前的人影就越来越明显。
傅子清站在殿外最显眼处,正站在高处向下望。当霜屿抬首回望向他时,傅子清却别过了脸。
风吹起他的侧发,冷峻的侧脸让傅子清带上了疏离感。
霜屿心想:果然,他还是不说话看着顺眼。而这一别头顺带也隔出了些许空隙,在傅子清肩膀处,霜屿看到了另外一道模糊人脸。
与此同时,察觉到不同的霜屿微微侧头,视线里出现了另一道清瘦、矮小的身影。
她的脸逆着夕阳,天已经变暗了,霜屿十分确定这不是云烬,所以霜屿加快了脚步,走向这个不该出现之人。
夕阳彻底落下时,这道人影终于以清晰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稚嫩的面容,霜屿记起了她。
霁月,一个很爱笑的姑娘,只是霜屿宗觉得她笑容里带着悲伤与勉强。
天泽试炼里,被玄鸟袭击的人,霜屿听说过她,她是云烬的跟班,是云家安排进宗门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安排云烬其他亲兄弟姐妹,以及宗主为何会同意霁月跟随云烬进入宗门,这些霜屿不知。
只是听说,霁月每天和云烬走在一起。
就在霜屿回忆有关霁月的一切时,傅子清趁着这个间隙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她身边。
他声音很轻,似乎是在解释:“霁师妹是随云兄一起的,我…”
忽然的靠近引起霜屿下意识的躲避,等后退半步后她才反应过来与傅子清对视。霜屿轻咳一声说:“知道了。”
她说完别过眼,手将碎发挂至耳后,将视线落在霁月身上。
被注视的霁月回给霜屿一个甜甜的微笑,霜屿抿着嘴回敬一个微笑。
笑还挂在脸上,侧面质疑的声音随即传来:“师妹,不跟我问一下好吗?我也很想你的。”
这话说完,傅子清率先将目光锁定在云烬身上,他表情回到冷漠状,眼角轻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