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脸上止不住地笑,他学着大人做生意的样子双手合十连鞠好几躬。
“感谢公子,感谢公子!公子大气!”说罢,童子就拖着篮子奋力踮脚想要递给傅子清。
而傅子清却笑着摆手,他头转向霜屿,眼内含笑道:“替…我送给你旁边…的仙女姐姐吧。”
童子也很听话,毕竟花钱的就是大爷,所以他满脸笑容的捧着花篮高高举起,递给霜屿。
霜屿的视线在傅子清和童子身上来回转移,童子因为身高原因只能默默忍受花篮阻挡自己的视线,直到他有些站不稳才道:
”姐姐,我要拿不住了。“
眼看他手已开始晃动,霜屿只得伸出手去接,花篮竟真的比她想的还重,沉甸甸的一大篮,花香肆意。
如释重负的童子重重舒一口气,他额头冒出的汗水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欣喜,他看着两人眼珠一转,”感谢仙女姐姐,祝两位百年好合。“
不说这话还好,说完这话霜屿脸都黑了,嘴角肉眼可见地下垂。一时之间,傅子清和童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童子疑惑这个姐姐怎么突然生气了,傅子清则是看着童子露出感激又不是特别感激甚至带着些担忧的表情。
霜屿的脸色很难看,但看到童子不过几岁,霜屿也狠不下心说些什么,最后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谢谢。”
傅子清对视上霜屿,她依旧很冷淡,傅子清注意到童子有些疑惑,他赶忙接着说:“谢谢,以后会的。”
得到傅子清温柔的答复,童子脸上的犹豫与疑惑才渐渐褪去。
傅子清为了赶紧结束这略带尴尬的对话,迅速地给童子道谢后就表示:“我们还有要事,先走了,小弟弟。”
童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霜屿注视着童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抱着手里的花篮冷不丁地开口说:“你有钱没处花?”
傅子清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意识到她的话外音般道:“嗯?”
见傅子清这副木愣样,霜屿竟然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她微微叹息,“还给你,我不需要,我还有正事。”说着将手中的花篮强行塞入傅子清手中。
霜屿动作干脆,转身时不留一丝犹豫。
拥挤的街道上,霜屿走在前面,傅子清跟在她一尺外。
北城的热闹劲并没有传染南城,南城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摊贩,霜屿走在残破的街道里,周围的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独属于迷恋花的香气。
霜屿目光一沉,脸色有些踟蹰,甚至带着些排斥。越接近城外,这股花香就愈加明显,她心情都带上了几分烦躁。
城外,花草格外茂盛,可这一切却又静得可怕,没有人群,甚至就连飞鸟都不见踪影。
扑鼻的花香让霜屿不自觉捂住口鼻,出于对同门弟子的关照,她回头看了一眼傅子清。而傅子清正抱着那一篮子花谨慎的四处张望,丝毫没有察觉周围诡异的花香。
霜屿第一次对长来的决定产生了深深的质疑,她无奈:“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傅子清见霜屿回头,两人眼神对视的瞬间,他也注意到霜屿捂住了口鼻,便说:“花香变浓了,别担心,我在找来源。”
他不说话还好,看到傅子清一脸认真的模样,霜屿都快被气笑了。霜屿压着脾气问他:“天泽试炼,你没参加吗?”
“没有,我还不够格。”他说的倒是真诚,独留霜屿把话卡在喉咙里。
最后,霜屿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把口鼻捂上。”
得到指示的傅子清很听话,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就照做了。
而看到傅子清照做的霜屿,眼神也随之变得凌厉,气味告诉她,她离“迷恋花群”不远了。
脚上步子加快的同时,霜屿也谨慎地唤出了佩剑,踏入树林中,她终于寻得了丢失的飞鸟的踪迹。只见成片的飞鸟迷晕在草地上,甚至就连树杈上都挂有飞鸟的尸体。
糟糕的远不止于此,霜屿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竟然在抽动,似乎又是要破草丛而出。不等草丛继续抽动,霜屿提剑而起,剑气如影般冲向草丛。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草丛时,草丛里的花茎交缠在一起,竟主动斩断杂乱的草丛直面剑气。
两者相碰的瞬间,剑气如撞到结界般被反弹而回,霜屿连忙跳开躲闪。
剑气碰撞产生的气波吹动霜屿的发丝,霜屿虽然及时躲闪并未伤到自身,可飘逸的一缕发丝仍被无意间斩断。
霜屿后跳站稳后,目光注意到那缕发丝,看着它缓缓落地。
看着这缕发丝,霜屿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将头发梳起来,怎么总是被斩断发丝。
真是太巧了,但转念又想,发丝的每一缕摆动似乎都没有潜在的规律。
所以,这个想法也被她提上了日程计划。
她转而冷冽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花茎,而没注意到傅子清此时的注意力并未放在这莫名其妙出现的陌生粗壮花茎上。
他的注意力在被斩落的那缕发丝上,鬼使神差间,他捡起了那缕发丝。
在手触碰到发丝的瞬间,他终于反应过来,一股奇怪的焦灼感袭击着他的心脏。他慌不择路地将它塞到袖口时,他脑子里莫名浮现一句话:
”结发为夫妻,恩爱…。”
“真奇怪,我怎么了。“傅子清这么想着,手却攥紧了那缕头发。
还有,他想说,我脸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