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就听他沉声道:“玄真长老请师妹随我速速下山。”
霜屿听闻皱眉:“不是明天吗?出什么事了?”
“城内忽而出现大量魔兽涌动。”傅子清音量显著提升又补充道:“请师妹跟我走吧。”
霜屿虽觉得仓促她视线看向傅子清心一沉,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但她还是应声说:“竟然如此,那走吧。”
似乎是故意为之,傅子清再次行礼,这次是朝着被忽视的陈述解释:“这是长老的意思,失陪了。”
一副谦逊得体的模样,让陈述面部变得扭曲,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般脸火辣辣的疼。
与此同时,霜屿却随手抓起研磨台上几支药剂后眼神示意傅子清跟上,该走了。
傅子清轻微点头,随后再次说:“改日见。“
“长老”二字一出,彻底堵住了众人的好奇之心,而这也让周围人再一次意识到傅子清和霜屿在长老眼里的分量。
他们默契地散开一条路,霜屿则是沉着脸走在前面。傅子清默默跟在她身后替她关上了学堂的门,逃离众人视线的霜屿长舒一口气。
到底是有些抵触,可面上却又不能显露分毫。
离开学堂走在路上,两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等两人走出学府时霜屿才轻笑:“你能耐了,敢拿长老撒谎。”说着她回头一脸审视的上下扫视傅子清。
傅子清被霜屿直白的盯着表情变得不自然,甚至有些羞涩的别过脸,“你怎么…知道。”他声音细微,手挡着半边脸。
见这副不堪一击的表情,霜屿严重怀疑刚刚那个当着众人面撒谎的人到底是不是傅子清。
霜屿抱着胸指出:“只是凑巧发现你在窗外观望良久,这可不像是很紧急的样子。”她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胆子真大。”
傅子清语气似乎带着急促,但解释的方向却偏了,他说:“我没有杀人,撒谎是因为…”
“诶!打住。”霜屿举起一只手比出一个停的手势,“我对你为什么说话没兴趣,我只想问你为什么来学堂。”
被打断讲话的傅子清有些踟蹰,霜屿想可能是在自己这里失了面子吧。但他还是开口:“没有骗你,只是长老让我们乘着夜色下山。”
“还有…其他人和我们一起,但我对他没印象。”
霜屿看了眼天边的太阳,太阳已经没有正午那般刺眼了,听完傅子清的转述霜屿点了点头应付道:“知道了,我有印象。”
可傅子清却立马接话道:“你们很熟吗?”
被莫名其妙追问,霜屿不悦地皱眉看向他:“和你有关吗?”
话说出口傅子清就后悔了,他意识到失态后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恶意。”
可这番话却把霜屿整无语了,她只好提醒道:“以后对不起我的事少干。”
傅子清立马点头承诺,“知道了。”他眼神诚恳,带着特别的木楞感。
霜屿也是有些想笑,她自认为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有人长着一张冷脸当受气包。
真是难得。
但听到真的会有人这么木楞,霜屿那张毒蛇的嘴张了又闭,最后轻哼一声:“嗯,最好是。”
说罢,也不管傅子清是什么表情,她头也不回的迅速拉开距离。只留傅子清红着耳尖半垂着眼识相的站在原地。
眼看霜屿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才彻底回过神来道:“在大殿前集合,师妹。”
走在小路上的霜屿闻言没有转身,她淡定地伸手随意地挥动两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宗门内还是很热闹,路上三两人成群结队,霜屿看在眼里,内心却没有多少波动。
对于她而言,她不需要朋友,独自一个人挺好的,方便她以后寻仇。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刺眼的冷冽感,留下的更多是温和,不过即便如此“清欢居”内的池水依旧被太阳照出璀璨流光。
她前不久签订契约的灵兽狐狸正趴在水池边弓着身子准备觅食,它瘸着腿只能用一只脚蹬着地面,让整个身子贴着池壁。
更好笑的是,它整个嘴筒子淹在水里,嘴长得老大一个,就等着鱼往它嘴里游。
调制完草药的霜屿推开屋门就看见这么一幕,被莫名其妙的逗笑了。但笑过之后,她心底也升起了几分可怜与同情。
如果它没有瘸腿,那么它便能正常捕鱼,跳入水池里戏耍。
甚至说,如果霜屿当时没有听信傅子清那套说辞,说不定它现在会活得更好。
这些想法在她每次为狐狸换药的时候都出现在她脑中,它腐烂的后腿不断拖累着它,它跑的极慢。
可它却很乖巧,“狐狸,过来。”霜屿举着小药瓶轻轻走到水池边呼唤。
这一声呼唤让原本还沉寂于捕鱼的小狐狸瞬间抬头,它晃动着身子猛的一跳转换方向跑向霜屿。
霜屿看着它因为兴奋而炸开的尾巴毛,表情也跟着柔和了起来,她弯腰抱起正在哼哼唧唧的狐狸。
随后,她的目光又锁定在水池里的几条慢悠悠移动的锦鲤身上,怀里的狐狸还在哼哼唧唧的拿头狂蹭她的肩颈。
锦鲤:嗯?不对!
霜屿拿着药瓶的手托住狐狸的屁股,另一只手上已经凝聚了灵气。
伴随着霜屿轻挥出手,水池内涟漪四起,一圈圈大小不一的涟漪中央躺着一只黑色锦鲤。
霜屿两指弯曲向怀里勾手,那条被束缚的锦鲤随即飘起缓缓飞向霜屿。
就在锦鲤离她只有半臂远时,霜屿低头轻声道:“抓它。”
而灵狐也极其迅速的伸出爪子,锋利的前爪戳破鱼鳞,尖牙死死咬住锦鲤半边身子。趁着它撕咬猎物,霜屿也顺势给它上了药,至此一切便也收拾妥当。
霜屿觉得欣慰,以前都听说狐狸狡猾,可现在看来狐狸倒是挺有趣的,比人乖多了。
“虽然你资质平平,不过无妨,以后我会罩着你。”霜屿摸着狐狸的头说:“真乖。”
可她话刚说完,忽然“清欢居”内就响起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