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手上的东西依然没有停止,“长明灯”还在燃烧。
霜屿没有想停下来的打算,幽蓝的光照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如此强硬的施法,让霜屿也微微愣神了一瞬。
全身的灵力在急速流失,霜屿咬着牙,一次次驱动“长明灯”。
傅子清见霜屿眉头紧锁,手臂也开始微微晃动,这种燃烧生命的行为让他心如刀割。
傅子清不愿再看到她再次选择燃烧生命抵抗不公,他深吸一口气拔出了剑。
“阿屿,住手。”傅子清沉着声音制止道。
霜屿没有回头,像是早有预料般。
傅子清,你总是和我作对,这一世,上一世都是。
你真可恨。
就在霜屿打算率先解决傅子清时,一道剑刃袭来。
剑刃擦着霜屿侧肩而过,霜屿下意识扭头就见傅子清那冷淡的侧脸。
这一次没有对视,霜屿耳边带起一阵风,风力带着股血腥味。
霜屿挥了个空,她不可置信地转眼。
以为被击中身体的霜屿猛地一愣神,运转的灵力突然中断。
可映入眼帘的是傅子清毫不留情的看向云烬,环绕着赤红的利刃刺向云烬胸口。
急速旋转的“长明灯”失去了灵力支撑,本就不可控的它如野马般甩出。
“铮——”
剑刃被甩出的“长明灯”击中,握着剑柄的傅子清手被震得发麻。
原本的轨迹被打乱,剑刃在距离云烬胸口半指处被绞断击飞。
半截断剑刺在云烬胸前,只留下一道鲜红的剑印。
眼见“长明灯”就要失控,霜屿急忙再次输送灵力稳住它。
费力稳住“ 长明灯”的霜屿吼道:“傅子清,你到底要干嘛!”
傅子清扶着被震得发麻的小臂解释道:“你要是不喜欢他,我来杀他。”
“你别动手,脏。”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就猜不透傅子清想法的霜屿再次被他的脑回路震惊了。
她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需要你,你离我远点就够了!”
话落,傅子清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哽咽着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被霜屿打断。
她说:“我没你想的那么蠢,管好你自己吧。”
“还有。”霜屿厉声斥责道:“别叫我阿屿,你不配。”
说罢,霜屿再次操控起“长明灯”。
幽蓝的火焰比刚刚更加耀眼,映照着痛苦挣扎的云烬。
霜屿心一狠,将他踹倒在地。
她咒骂道:“你也跑不了,都给我等着。”
幽蓝烛火在灯芯里分裂,无数个小火苗萦绕在霜屿身旁。
她叹息一声,像是下定决心般回头看向观戏的使者。
霜屿眼神里带着淡然,她沉声说:“这是你想要的吗?”
被打扰的使者缓缓睁开眼,他轻蔑的表情在看到数缕幽蓝烈火时变了。
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霜屿得到满意的表情后,表情却愈发深沉了。
数缕蓝色火苗从“长明灯”中分离出来,这也代表她的生命正在急速衰减。
这就是代价。
霜屿指尖跃动,环绕在身侧的火苗获得指示般飞出。
一缕缕火苗穿过断壁残垣,飞过飘荡着灰尘的墙壁来到了陷入幻境的众人头顶。
幽蓝的火焰照在众人额间,原本迷茫的众人唇角微动。
霜屿轻声唤回“长明灯”,它缓缓落在她手心。
灯芯还在燃烧,霜屿端着它走向昏迷的霁月。
霁月瞳孔已经恢复正常,但耳尖依旧潮红,额头汗珠如雨冒出。
霜屿轻轻将“长明灯”抵在她的额间,炽热的火苗瞬间蒸发了她额间的汗水。
霁月哑着嗓子,意识模糊着呼唤道:“哥哥。”
一珠泪从她眼眶中滑落,她哽咽着说:“别离开我,哥哥。”
“我好想你……”
那道泪痕倒影在霜屿的瞳孔里,她侧头靠近霁月的脸颊。
潮红的耳尖传来一声细语,霜屿说:“别哭了,该醒来了。”
说罢,她推开一段距离,临别时擦去了霁月挂在脸颊的泪珠。
她施法收起手中的“长明灯”,径直略过傅子清。
她不愿去看傅子清的脸,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任何阻碍她自由的人,都该被抹除。
此时此刻她看向了云烬,他已经痛苦着蜷缩在地。
而这一次,霜屿将“长明灯”放在了他脸侧。
她说:“别装了,有件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