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斥责直戳他的神经,傅子清紧绷的神经彻底断线。
身体本能地听从霜屿的指挥站起。
傅子清颤抖着手捡起掉落在地的佩剑,这般强行的代价是脑内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宿主身体已到达极限。”
“代价,生命。”
傅子清咽下喉咙里的干涩,“知道了,随便扣吧。”
这么说着,他手攥着剑,剑指云烬。
而另一侧。
霜屿侧手握剑,另一只手夹符纸而立。
随着一声令下,被她甩飞的符纸冲向云烬。
只见数十张符纸死死粘在云烬的手臂上。
“破!”
话音刚落,符纸上暗纹闪着亮光,缠着云烬爆开。
符纸爆裂产生的星火短暂照亮云烬贪婪的神情。
也照亮了他额间那一抹暗红符文。
这抹暗红符文被霜屿捕捉,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而随着火光消散,星星之火被覆灭。
霜屿皱紧了眉头,她侧身握剑,将剑挡在胸前。
霜屿手心汇聚起灵气,那以生命为代价凝结成的火团被她抛向空中。
寺观随即被彻底点亮,四周真实的目光印在霜屿瞳孔里。
她第一次看清了云烬头上那抹诡异的暗纹。
“噬魂术。”
不止如此,云烬握着的宝石在他一再的吸取下变得破碎。
宝石上的裂纹也变得清晰可见。
“你不是云烬。”霜屿冷声道。
云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后是那不屑的笑意。
云烬什么也没说,只是望向了一旁同样跪倒在地的霁月。
这一望像是触碰到什么机关一样,霁月麻木僵硬的身体像是木偶般缓缓起身。
她瞳孔变得赤红,血色的瞳孔如同云烬手中的宝石般。
下一刻,霁月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一道冒着寒光的剑气劈向两人。
傅子清和霜屿不约而同地侧身躲避,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冲向霁月,可她没有丝毫躲避的念头。
反而静静站在原地,随后只见云烬不紧不慢的挡在霁月身前。
冷冽的剑气如同碎冰般被他轻松化解,剑气击打在他周身萦绕的符文上。
“是噬魂术。”傅子清说道:“他被夺舍了。”
听到这话,霜屿诧异地看向傅子清,对他的怀疑更深。
但霜屿极简的回答道:“知道了。”
话落,霜屿手腕轻扬,径直将腰间佩剑向上抛起。
佩剑凌空悬停,剑刃流转,在空中分裂。
四柄一模一样的灵剑凭空显现,剑影扫过,带起周遭细碎的气流。
几乎同时,两人脚下的青石板上,一道玄色法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繁复的咒文顺着石板缝隙浮现,周围泛着淡淡的冷光。
霜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她喊道:“落。”
悬于空中的四柄灵剑应声轰然坠下,剑身重重压在法阵之上。
阵中镌刻的咒文被剑气唤醒,一道道灵光顺着法阵纹路疯狂涌动。
一旁的云烬却只轻挑唇角,静静看着她这番看似决绝的挣扎。
他握紧手中的宝石。
原本温润的流光彻底黯淡,如同蒙尘的死石。
赤红灵气不受控制地涌出,源源不断地汇入云烬掌心,被他尽数吸纳。
霜屿布下的法阵瞬间将四人牢牢困在其中。
下一秒,漫天剑影如骤雨般从高空倾泻而下,锐利的剑尖直指云烬周身要害。
可云烬周身骤然浮现的暗红色符文,在接触到剑影的瞬间便亮起微光。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袭来的剑影尽数抵挡在外。
等候在侧已久的傅子清目光锁定在云烬掌心那颗濒临破碎的宝石上。
他周身赤色剑气愈发浓烈。
下一秒,凝聚许久的赤红剑影带着长长的暗红焰尾,直刺云烬。
云烬见状,索性随手丢开手中不趁手的佩剑。
他非但不退,反而径直伸直手臂,掌心稳稳对准那道疾驰而来的赤红剑影。
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下一瞬,浓重的黑雾自他掌心喷涌而出,黑雾翻滚涌动。
带着刺骨的阴冷,顷刻间便朝着赤红剑影席卷而去。
墨色浓雾层层包裹,将赤色光芒死死裹在其中,不多时便彻底吞噬了所有剑影的光亮。
被黑雾完全同化的剑影,彻底失了原本的赤色,它擦着云烬的身侧飞速掠过。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云烬身后那尊庄严悲悯的石佛,被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削去半个头颅。
碎石簌簌掉落,断口处粗糙狰狞。
云烬手中的宝石频频闪烁暗光,即将彻底崩碎的那一刻,一道沉闷的声音响彻在众人头顶。
“何人竟敢在此地喧闹滋事!”
声音厚重威严,由远及近,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动。
霜屿骤然抬眼望去,只见天际金光弥漫,却迟迟不见人影。
唯有那道怒音不断回荡。
与声音同时落下的,是一根通体鎏金的禅杖,禅杖携着万钧金光,重重砸在云烬面前。
杖身灵光暴涨,轻易便将地面上匍匐翻滚的黑雾撕得粉碎。
禅杖末端悬挂的铜铃剧烈晃动,“叮铃,叮铃”的声响清脆,却如同催命符咒。
镇压的黑雾瞬间溃散,在地面痛苦地扭曲攀爬,无法凝聚成形。
霜屿侧头,与不远处的傅子清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无需言语。
剑光骤然暴涨,法阵内的剑影再次从天而降。
傅子清的赤色剑光穿梭其中,一红一寒两道剑气交织,攻势愈发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