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密道里还有来自寺观的微弱光线,霜屿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又走了一段距离,密道从向下开始转变为向上。
这一转变让原本就微弱的光彻底消失在上层阶梯。
霜屿向上看,一片黑压压的望不见出处。
她挽起衣袖,手掌中央随即出现一团火焰。
可一团火焰仅能照亮前路一米左右,并且这团火是在消耗霜屿灵气。
见霜屿借着火光继续向前走,傅子清握紧了拳头。
他半阖着眼,只见他手中闪起一道微光。
而耳中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轰炸他。
系统:“你到底要干嘛?”
“真的不要命了,你的灵力正在流失,你知道吗?”
傅子清没答,反而更急地输送灵气到他手心。
原本只闪着星光的小火苗也开始熊熊燃烧。
系统见他依旧执迷不悟也是恨铁不成钢地指责道:“你就那么愿意消耗生命吗?”
傅子清依旧没答。
系统也随即丢出了最后的警告,它说:“别忘了你能重生是因为谁。”
“你体内的灵力是异常,但这不代表你就能无法无天。”
“你的修为到底有没有完全被继承,我也探测不到。”
“你就那么不怕死?”
傅子清这次回了它的话,他声音依旧很轻但又那么笃定。
他说:“不怕。”
系统在他脑子里急得跳脚,它再也维持不住原本的冷淡。
它说:“你最好没有忘记你的任务。”
而走在前端发现密道变亮的霜屿疑惑地回头,就见傅子清手心里亮着火苗。
她严肃警告道:“这是中级法术,你又暴露了。”
而傅子清一语双关道:“没关系,在你面前我不在乎。”
霜屿随即给他了一个白眼,她心里嘀咕道: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但她嘴上还是不客气的回怼道:“我没那么好心。”
而它脑中的系统也是有样学样的说:“我也是!”
被两人同时责怪,傅子清只是淡淡的笑了,他就那么看着霜屿。
霜屿又甩他一击冷眼,她说:“收回你的眼神,别看的那么不清不白。”
“嗯。”傅子清回道。
霜屿也懒得管他了,有光总比没光强。
两道光线一亮一暗,密道完全由石头砌成,里面的石壁粗糙坚硬。
石壁上的每一处刻痕无一不在诉说这处密道的古老。
天泽试炼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修炼者的成长。
霜屿不禁感叹,上一世她真的错过了太多。
也难怪玄真长老会在她完成试炼后感叹她还是太过急躁,太过疏离。
岁月流转,或许玄真长老见过太多天才,见过那些意气风发的少男少女。
而霜屿也变得沉闷,她一步一步走在石阶上。
不知又过了多久,霜屿猛地输送灵气再次升起那团火。
这一次明暗差距更加明显了。
那团跳动的火光,终于让霜屿看清前路已然断绝。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石死死封堵住洞口,密不透风。
霜屿单手持火,火光在她指尖跃动摇曳,另一手利落抽剑,寒芒瞬间刺破黑暗。
雪貂识趣地蜷伏在她脚边,一动不动。
霜屿腕间发力,凌厉剑气裹挟着火光直劈而去,巨石应声被拦腰斩断,碎石簌簌滚落。
碎石借着石阶滚在霜屿脚边,她紧贴着石壁任由碎石碾压过她的脚背。
这对霜屿来说不痛不痒,可当她看到那只在碎石间拼命躲闪的瘦小雪貂时。
霜屿还是先行一步,赶在傅子清之前抱起了雪貂。
碎石落尽,洞口上方还盖着石板,霜屿将雪貂放在肩膀上。
这次雪貂也不跑了,它圆滚滚的眼珠紧紧盯着石板。
霜屿手细长,扣住缝隙对她来说不难,只是在移开一块石板后。
霜屿冷不丁又闻到一股沉木香。
这一次她靠得太近,这股沉木香顺势钻入她的鼻息。
霜屿连忙提醒傅子清,“快捂住口鼻。”说罢她猛地扣上石板。
但浓厚的沉木香已经顺着刚刚裂开的缝隙源源不断地钻入密道。
原本密不透风的密道,反而减缓了沉木香的消散速度。
眼见一直躲在密道里不是办法,霜屿心一狠,她望向傅子清给他一个眼神提示。
随后她手扣住石板,她可不想在这里慢性等死。
随着她手中的力道加大,她也撬动了另一块石板。
两块石板足够他们离开密道了。
“砰”的一声脆响。
石板被霜屿丢在石阶上,她快速捂住口鼻脚下一使劲,带着雪貂轻松跳出密道。
还不等她站定,却见眼前已经站了一人,锋利的剑刃直指霜屿。
只见她口鼻被黑纱盖住,她轻轻地说:“你来了,师姐。”
霜屿沉着脸,她目光落在霁月的脸上。
她说:“没让你得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