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霜屿身上,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
真巧。
就此错过后,霜屿与其他一众弟子一同走在前往炼丹房的路上。
炼丹府外站满了人,霜屿被人群挤在外围。
看来这些人都想为试炼做足准备,霜屿顶着太阳排队。
春日的太阳没那么狠毒但长时间照在身上也让人晕乎乎的。
排了一刻钟才轮到霜屿,她接过门口侍者给的令牌走进炼丹房。
炼丹房内每五米远就摆着一丹炉,弟子一人捧着一排草药低头研磨。
霜屿看着令牌上的“柒”字,她很快找到了第七鼎丹炉。
就在她走近时,她后脚跟被猛地踢了一下。
经过太阳“洗礼”后的霜屿已经没了好心情,她板着脸回头就见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他说:“师妹也来炼丹?”
竟然是云烬。
而他身后,霁月冒冒失失的端着一排草药,草药落的快比她人高了。
“云师兄,你等等我!”霁月喊道。
云烬眼底扫过一丝无奈,但他却扫向霜屿。
“你的同伴呢?怎么不见他?”
霜屿随口应付说:“不知道。”
云烬嘴角上扬笑道:“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霜屿依旧板着脸,她冷冷地说:“不要。”
而身后是霁月循环的道谢声,她走两步就是一句:“麻烦让一让,谢谢!谢谢!”
而一旁经过的弟子也都会避让,霜屿见霁月被云烬这么使唤,她感觉眼前之人愈发虚伪。
面上温润如玉,实则内心空虚,毫无涵养可言。
可偏偏就是有人吃这一套,借着他云家背后的势力捧着他,护着他。
霜屿内心痛斥:也不怕遭报应。
而就在霜屿腹诽时,霁月终于踉跄着来到两人跟前。
霁月见霜屿,眼前一亮道:“师姐!你也来炼丹啊!”
霜屿面上挂着笑,她说:“嗯,不过我先走了。”
霁月还想说什么,但被云烬来了一个眼神杀。
云烬又吃一个闭门羹,他心里那点自尊被践踏,他实在说不出挽留的话。
即便他惧怕被霜屿告破修炼禁术,但眼前他又无可奈何。
真是哑巴吃黄连。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霜屿能和傅子清在试炼里发生点意外。
最好死在试炼里…
霜屿也不管云烬什么表情,她转身走,三两步走到自己的丹炉前。
她扫了眼面前的草垫,垫子上还沾着绿色汁液。
霜屿面露嫌弃的把草垫推至一边,丹炉内烈火烧得正旺。
而她俯身盘坐取出了袖口藏着的“宝物袋”。
宝物袋内含乾坤,里面空间极大,这也省得霜屿费力端个大盘子了。
在“宝物袋”里翻找一番后,她取出了几株罕见草药。
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她将草药碾碎又加上炼丹炉提供的凝结珠,她捣鼓一阵后自信地丢入炉子中。
炉下柴火被烧得噼啪响,丹炉内热气夹杂着白烟从顶端小孔升起。
袅袅白烟带着清香。
还不等她欣喜,忽然砰的一声,她炉鼎被崩飞了!?
霜屿闻声抬头,眼睁睁看着炉鼎撞在房梁上,十斤重的炉鼎重重砸在地上。
“我去……”
“谁把火药加丹炉里了?”
“咋了,咋了!”
周围原本专心炼丹的众人被吸引,他们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
最后他们的目光落在霜屿面前破碎的炉鼎上。
“不是吧!炉鼎炸了?”
“活久见……”
霜屿默默后退半步,许久没有这么丢人过了。
围观之人中自然少不了云烬和霁月。
云烬脸色微变,他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一边的霁月就要没眼色得多了,她惊呼道:“师姐你这么牛?炉鼎都炸了!”
霜屿:…………
你真会说话啊!
这番动静引来了堂主,堂主闻声着急忙慌的赶来。
一进门就见一堆人围着碎掉的炉鼎。
挤进人群就见站在正中间的霜屿。
此时的霜屿已经淡定多了,她面不改色地说:“堂主,炉鼎我赔您,您帮我换间炼丹房吧!”
堂主无奈地捂着脸,他既惊叹又肉疼地说:“行,你还真是有本事。”
如愿换了间炼丹房的霜屿明显清净多了,她也仔细琢磨了刚刚为什么失败。
她看着这鼎炉下火焰细微,霜屿顿悟了。
火太大了!
霜屿很快再次调整心态继续研磨草药,调配融合丸,这次一定要万无一失。
这一次霜屿很认真的盯紧丹炉,丹炉一连烧了几刻钟。
周围的弟子都渐渐散了,霜屿半坐在丹炉前。
炼制丹药真是无趣,霜屿支着头随便撩起几缕碎发,暖阳照在她侧脸上平添几分惆怅。
又等了许久,久到周围的人都练出满意的丹药,她的丹炉还不见动静。
就在霜屿也开始思考会不会这次炉火太小了时,炼丹炉震动了。
丹炉开始剧烈摆动,炉鼎被白烟撑起,一股带着草药清香的灵气涌现。
炼丹房剩余之人皆望向此处。
霜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次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