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被罚跪在大殿外是怎么来到她的清欢居?
霜屿心里有疑,但陈记是唯三知道灵狐之人。
那天除了陈记,傅子清和她再无别人。
傅子清和他一同入秘境绝不可能是他拐走灵狐。
眼下不管是不是陈记所为,她也要赶往大殿外了。
路上霜屿忍不住担心灵狐真如陈记所念那般被练成丹药,她内心又急又忧。
路上霜屿急得在宗门内使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殿外。
大殿仙气缭绕,灵气十足,而陈记直着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双眼紧闭,死死咬着嘴唇,他身上还缠着铁链,铁链紧固着他体内的灵气。
见到陈记,霜屿提着剑就冲向他,丝毫不顾及此处为何地。
听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陈记这才痛苦挣扎着睁开了眼。
他睁眼就见利刃直逼他面门,利刃亮得出奇,它反射着天边的云霞像是给剑身染上鲜血。
陈记下意识后缩,可持剑之人分毫不让的剑指喉咙。
此时陈记已经抬头看到来人,他面露恨意,他不甘的说:“是你!”
霜屿才不管陈记要说什么,她持剑逼问道:“说!我的狐狸在哪里!”
陈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看到霜屿那副急切的样子,他反而笑了。
他仰着脸嘲笑道:“怎么了?狐狸丢了?”
霜屿眼睫微蹙,随后一剑刺向陈记大腿。
原本因长跪已经失去知觉的大腿被这一剑唤醒神经,酸痛夹杂酥麻迅速席卷他整条腿。
霜屿却还没拔出剑,她看着陈记大腿上流出鲜血,可她却没有收手的打算。
她见陈记痛苦地大喘气,再次逼问道:“说,狐狸在哪里?”
陈记拼尽力气才不至于因疼痛弯腰向霜屿服软。
他强撑着身体直视霜屿,他挑衅道:“你在大殿前对同门弟子出手,你就不怕被逐出宗门!”
陈记自然知道霜屿是唯一一个被长老背回宗门之人。
其余弟子入宗门无疑需要进行选拔,再徒步走上千层石梯,而她却一步都不用走。
只需要趴着玄真长老背上,再睁眼就被收做内门弟子。
众人是那么嫉妒,其中就包括陈记。
但霜屿现在说出这话时,是那么自信,自信到有恃无恐地威胁他。
他气急败坏地说:“你就不怕我告状吗?!”
这话传入霜屿耳中毫无威胁,她不屑一顾地冷笑道:“不怕。”
她可是剑灵之身,即便把她逐出宗门,自会引得各大宗门争先恐后地争抢。
更何况,她不可能被逐出师门,她离了师门,谁来铸剑。
长老们可不傻。
所以霜屿更是气愤的再次将剑狠狠插入陈记大腿根上。
她轻蔑地说:“我告诉你,谁离开宗门我都不可能离开宗门。”
“就算我现在杀了你,我也不用以命陪你!”
闻言陈记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吼道:“你敢!”
可他脑海里却真真切切地回想起来昨日长老说的话。
霜屿说的真的有可能是真的,她可能真的不会被逐出宗门。
闻听此言,霜屿笑了,她笑得那么随意,那么轻蔑。
“你觉得我不敢吗?”随即原本扼住喉咙的剑被她缓缓移动到心口。
“心脏连接着神识,这一剑下去,你可是会彻底灰飞烟灭。”
说着霜屿抬手就是一击蓄力,她眼神冰冷地瞄准陈记的心口。
陈记这才面露惊慌,他咬着嘴唇喊道:“我说!”
“是清枫先生!”陈记连忙说道。
霜屿挑眉,剑离他心口只差分毫,她手腕一转收起来剑。
“清枫先生?”霜屿疑惑道。
见霜屿收手,陈记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大口喘气解释道:“我被抓那日,是清枫先生率先赶来。”
陈记抬眼看向霜屿,发现她依旧不信,才继续说道:“清枫先生逼问我是怎么知道此处的。”
霜屿冷哼一声替他说出来结果,她说:“你把我供出来了。”
陈记看向霜屿迟疑的点了点头。
但这不是重点,霜屿不觉得自己不会被供出,但她诧异的是为什么长老们没有处罚她。
接着陈记就给出了答案,他说:“我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霜屿面色一沉,她说:“包括我抱走灵狐的事?”
陈记点点头说:“嗯,包括。”
霜屿这才相信陈记的话,狐狸是在生活在药谷里,清枫先生确实可能抱走灵狐。
想清楚这点后,霜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问:“既然你把我供给清枫先生了,那长老那里你怎么不告状了?”
陈记想到这里紧咬后槽牙,他愤愤不平地说:“清枫先生听到你的名字,警告我在长老面前闭嘴!”
霜屿闻言诧异地蹙眉:清枫先生为何要这么做?。
虽然清枫先生的目的她不知道,但她还是清楚陈记为人的。
他一定会忍不下这口气,他定会向长老告她的状。
所以她几乎是肯定道:“你在长老面前供出我了,对吧。”
此话一出,陈记脸上难掩震惊,他愣在原地了。
而事实却是如此,听了他控告的长老竟然也让他闭嘴,而且真的只惩罚了他一人。
完全没有提任何有关霜屿的话,他自然不满。
霜屿见他如此震惊不免更加悲哀。
长老们果然早就知道她是剑灵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