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屿带着霁月在别的地方一阵搜索,故意拖延了好一会才带着她走向包裹云烬的那朵巨花前。
傅子清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看着霜屿演戏给霁月看。
路上花茎收缩俯在巨花的花瓣下,湿润的土壤带着泥土清香。
霁月果然如霜屿所料,看到了那束出奇大的“迷恋花”。
而霜屿则是任由霁月上前,此时的花瓣已经微微张开。
霁月隐约看到花蕊中躺着一个人,她带着好奇靠近花瓣想要看个明白。
谁知靠近的下一瞬一双手死死掐住了霁月的喉咙。
霁月惊慌失措忍不住惊呼道:“啊!救命!”
霜屿立马快步上前抬脚就要踢向扼住霁月喉咙的胳膊。
而在花蕊里佯装昏迷偷袭的云烬此时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霁月。
偷袭失败的云烬慌忙松开手,可霜屿抬起的脚可不打算收回。
她蓄力一脚直接踹上云烬来不及放下的大臂。
云烬手臂上瞬间变红,他疼的皱眉,感觉手臂都在发麻。
挣脱的霁月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而她脖子上留下一道深红的手印。
霁月憋红了脸,愤愤地看向云烬。
霜屿更是没好气地看着躺在花蕊里的云烬,她嘲笑道:“装什么?”
云烬被踹得呲牙咧嘴的,他瞪着霜屿恨不得把她瞪死。
霜屿就直勾勾盯着他让他瞪,等他瞪够了。
从昏迷中苏醒的云烬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灵气在散失,他被反噬了。
但这在另一种程度上也是好事,这意味着他体内的灵气短暂衰微,他不用担心被戳穿修炼禁术。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只要咬死不承认就好。
想到这里,云烬也变得硬气起来,他倔强地起身随手拍拍身上的灰土。
站稳后的云烬扯了扯嘴角,他不满道:“师妹下脚没轻没重的,真不合规矩。”
霜屿无语地直翻白眼,她抱着胸眼神审视着云烬。
这时她才发现云烬身上的黑雾竟然消散了,这一变故无疑打乱了霜屿的计划。
她眼睫微蹙,她原本的计划是在霁月面前逼出云烬体内的黑雾,借着霁月之口实锤云烬修炼禁术。
这样一来,如果霁月配合,或许能证明她并不知情,但如果她选择隐瞒则铁定证明两人有鬼。
既然和云家扯上了关系,那整个宗门必定暗流涌动。
但这一计划却落空了,刚刚那一脚霜屿并没有感受到他体内的灵气波动。
他周身的黑雾同样也消失了。
霜屿千算万算竟然还是棋差一招。
而受着霜屿白眼的云烬则是装出一副大度样说:“师妹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接着恶心道:“需要师兄帮你揉揉吗?”
还不等霜屿回怼,在一旁看戏的傅子清抢先说道:“不需要。”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云烬,嘴上不停地说:“恶心人事,你还是少干吧。”
这话中暗含隐意,而云烬无疑是听懂了。
他微微一怔,面上的笑意被诧异代替,他慌忙辩解说:“莫要血口喷人!”
而傅子清也不与他争辩,只是警告地看着他。
两人眼神交汇,就这么互相瞪着眼。
霜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俩人,霁月则是恼怒地瞪着云烬。
这场对峙最后是被脚下的震动打断的。
霜屿感到晃动的下一瞬立马低头,就见地面的土壤被震起。
巨坑在晃动。
“快跑,结界要碎了。”霜屿道。
被震愣神的霁月顿时更慌了,她喊道:“那怎么办!”
霜屿只好一手拉住她的胳膊,然后还不忘告诉她说:“跑,不管发什么别慌,别回头。”
霁月狂点头表示知道。
霜屿一路拉着霁月穿过巨花,躲避着因为震动滚落向前的碎石。
碎石从坑壁上掉落,砸向逃命的弟子,修为较高者率先恢复灵气,这些人挥砍出剑气击碎石块。
霜屿脚下越发虚浮,她察觉到脚下的土壤正飘荡而起,意识到巨坑不是在下沉,而是上浮。
巨坑在带着他们上升。
察觉到这一点,霜屿停下了脚步,她放弃了冲向巨坑边缘的念头。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云烬依旧奔逃着冲向巨坑边缘,但傅子清停下了脚步。
本能让他相信了霜屿,他站在原地扫过四周,他也发现了异常。
随着震动越来越猛烈,巨坑猛地上升一大段,原本逃命的弟子被震得脚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而正是这一摔,他们也发现了巨坑在上浮。
霜屿站在巨坑中,亲眼见证了巨坑带着众人回到原本进入时的花田。
此时的巨坑已经不是巨坑了,它躺在花田中央,大片血色“迷恋花”被花田中的小束“迷恋花”围在中央。
随后脚底法阵显现,宗门内玄真长老已经察觉到结界破裂,意识到此处秘境已被破解。
试炼外,各宗门长老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随后合力展开法阵接送各弟子回宗门。
但天泽试炼却远远没有结束,这只是第一道秘境。
霜屿看着脚下的法阵,她发自内心地笑了,这一世,她成功了。
秘宝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