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大限将至了?”
“得道之人大限将至怎么会来这里?”
“她是不是来找药的?”
“可是能化形的都出去了,我们也帮不上忙呀。”
话说着,那老道士却好似嫌它们吵闹一般,捂了捂耳朵,挥挥手。
它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藜芦却心下狂喜,这种症状它知道的,肯定是被什么糊住了喉咙,藜芦可以催吐,外面说道士是牛鼻子,她应该也像牛羊一样可以分辨一些草药,啃上一口,那自己立刻就能收获一份功德礼包,化形的日子可以大大缩短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把根暴露出来,但大藜芦卖力地摇着叶子和花序,自己已有精魂,茎的药效也是大大有用的。
那老道士果然跌跌撞撞来到它跟前,点了点,嘿嘿一笑。
大藜芦正欣喜不已,这老道士却一下栽倒在地,山谷中又立刻沸腾起来,可老道士一时半会儿都没动静,大家又转而去安慰大藜芦。
“既然今天有人来了,说不定明天也会有。”
“是呀是呀,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人路过扯你的根去救人呢。”
灵株一旦可以化形,便有残渣可再生之能,就算是本体灰飞烟灭了,也有一次重塑机会,这也是上天的好生之德。
大藜芦遗憾,加快化形倒是小事,只是这老道士已经到了这里,却垂死于此,难免叫有灵者生怜。
人刚好倒在了自己的根叶下,大藜芦忍不住呼扇了两下。
这老道猛然睁眼,用残牙咬下一口它的茎,嚼吧嚼吧,呕出一滩浊物来。
“活了!活了!”
喜悦之声随风漫遍山谷,大藜芦也开心不已,它终于又向名药榜前列更迈近了一步!
老道已在这不闻人声的山谷里鼾声大作。
大藜芦心里盘算着,等她醒了就让她把自己带出去,多入几次药说不定今年就能化形了。
不知几日几夜,老道士终于幽幽转醒。
还没等大藜芦开口,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边,霎时乌云滚滚袭来,雷光乍现。
“是天雷!”古榕惊呼,“这老道居然是来渡劫飞升的!”
果不其然,老道一睁眼就飘然迎了上去。
谷中的草木灵都开始瑟瑟起来。
天雷威慑,虽说被天劫连累下世可记功德,可想到此生将尽难免有些酸涩,不少草木已开始相互告别。
欲哭无泪的更是大藜芦,它当藜芦当得好好的,才不想下辈子转世当什么别的,内心正祈祷天雷不要波及自己。
没成想老道在这里留下气息太多,天雷直接分了一道下来。
一时以大藜芦为圆心,半米之内都化为焦土。
等到天雷终歇,老道精疲力尽被接引而去,徒留一缕藜芦精魂在原地流泪。
最后一丝小藜芦的灵识蹭了蹭它也已经散去,最多再有三日它这缕精魂也保不住了。
早知道这老道是来渡劫的,它就该早一点把她扇醒!
大藜芦一边怨念不已,一边哀切切地和山谷众灵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