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芝泽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掉进冰窟窿的小仓鼠,冻得瑟瑟发抖。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冰凉又光滑的“长条抱枕”。
这个抱枕虽然凉飕飕的,但抱起来特别结实,还能自动调节温度。颜芝泽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把脸埋在那个光滑的表面蹭了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凉快……别跑……”
那个“长条抱枕”似乎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他,反而任由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宿舍。
颜芝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就是腿有点酸,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手感……有点不对劲。
这“抱枕”怎么还有体温了?而且,似乎还在微微起伏?
颜芝泽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熟悉的毛绒玩具,而是一截苍白修长的小腿,以及……一条正从他脚踝处蜿蜒而上、搭在他腰间的……手臂?
等等,手臂?
颜芝泽的视线顺着那条手臂往上移,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漆黑的眸子。
沈青巳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正被他死死抱在怀里,贴在他的胸口。
“早。”沈青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抱够了吗,小芝士?”
“啊!!!”
颜芝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
“学、学学学……学长?!”他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你怎么……你怎么在我床上?!”
沈青巳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神色淡定得仿佛这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早晨:“是你昨晚抱着我不撒手,还说‘别跑’。我怕把你吵醒,就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