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炮手准备反击!”大副扶着乔伊斯高声指挥,“左满舵!给我避开这群混账!”
话落,又是一枚炮弹。
这枚炮弹直击炮门,将刚抵达大炮附近的炮手炸的往后翻滚了好几米,身体顿时血肉模糊。
游亦年被震的一晃,景徵樾伸手扶稳他:“找个地方躲起来!”
“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游亦年推开他,捡起地上滚落的筒状望远镜贴上眼睛,果然看到了那个凶神恶煞的英国人。
双桅横帆船上竖着一个画着乌鸦头骷髅的旗帜,一只乌黑发亮的乌鸦盘旋在上空,叫声高亢嘶哑。
里斯就站在旗帜下大笑,泛黄的牙缝中间还夹杂着某种动物的肉片。
游亦年刚想把望远镜放下,一个苍白瘦弱的男生颤颤巍巍从里斯身后走了出来。
强烈的惊诧从胸腔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盯着男生的脸仔细分辨,片刻后蹙眉把望远镜放下了。
他竟然跑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沉重的炮弹接二连三地击中君主号,甲板上被炸的尘土横飞,桅杆也断了几根,船体歪歪扭扭地往左边掉头,浑身黑乎乎的乔伊斯骂骂咧咧和大副一同把着舵,船上的所有人边躲避炮弹的袭击边抢救物资。
景徵樾不知道游亦年在看什么,他只知道再不把人拽走就真的要出事了。
“呸呸呸……别看了!”景徵樾被炸了一嘴土,拦腰抱住清瘦的青年躲在了全是水手的舷墙后面。
下一秒,一枚炸弹就在游亦年刚才站着的地方炸开了花。
景徵樾得意地撞了下游亦年的肩膀:“记得报答我啊。”
游亦年白了他一眼,拿着望远镜起身离远了。
旁边一个瘦小的水手闻声把脑袋凑过去:“你胆子真大,上次嚷嚷着让他报答的那个人已经飞起来了。”
景徵樾一挑眉:“什么意思?”
水手指了指随风飘扬的船帆:“皮肤被扒下来缝在上面了。”
景徵樾震惊:“真的假的?!”
“别听他瞎说,我会那么做是因为那个人想杀我。”游亦年一脚把瘦小水手踹走,然后半跪在景徵樾面前,把望远镜递了过去,“对面船上有个骨瘦如柴的亚洲人,他就是海边那个老爷爷的孙子,封成。”
景徵樾接过望远镜:“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啊?”
游亦年木着脸:“因为他喜欢乔伊斯。”
哐当一声,景徵樾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被游亦年眼疾手快捡起来了。
景徵樾难以置信:“那人有恋丑癖?”
游亦年思忖道:“有可能,但主要还是因为乔伊斯救过他,所以他对乔伊斯一见钟情了。”
“那也不能不挑啊。”景徵樾说着忍不住多看了游亦年几眼,“换做是我,我只会对你这种姿色的人一见钟情。”
游亦年猛地把望远镜按在他的眼睛上:“看你的吧!”
“嘶,轻点!我差点瞎了!”
“活该!”
景徵樾幽怨地揉了揉眼睛,重新举起望远镜略过弥漫的硝烟朝黑乌鸦号上看去,果然看到了游亦年口中那个骨瘦如柴的青年。
那个青年瘦得不像人样,仿佛一个喷嚏就能吹走似的——这点倒是跟他之前见到的老头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