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徵樾被安排在镶满了黄金的豪华版船长室清理伤口,游亦年则跟那个浑身写着“骚包”两个字的男人去了甲板。
景徵樾越想越觉得奇怪。
刚才那个外国男人明显不想让他上船,结果被游亦年一瞪,就乖乖听话了,甚至还让自己的私人医生来给他治疗。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有仇的样子。
倒是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莫名充满敌意,总感觉会趁他脑袋不清醒时给他来一刀然后趁黑扔下船。
想到这儿,景徵樾一把抓住船医的手:“不用打麻醉,我要时刻保持清醒。”
船医把针放火炉上烤,操着一口英语方言:“麻醉是什么?”
“……兴奋剂呢?”
“兴奋剂是什么?”
“胰岛素?”
“胰岛素是……”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滚烫的长针刺入肌肤,景徵樾攥紧拳头闭上了眼睛,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也是嘴贱,跟海盗探讨什么现代医疗,没被治死就不错了。
尽管船身再大再豪华,但本质还是需要人力起锚,甲板上挤满了各司其职的海盗们,喧闹地唱着鼓舞士气的歌。
船长室传来痛苦的闷哼,游亦年下意识扭头看去,金发男人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举起酒杯递过去,本就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撩人的沙哑。
“年,我真的很高兴能在分开后的第九十八天重新在这片海域遇到你,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
这话说的有歧义,游亦年蹙了下眉,没接那杯酒:“我没那么容易死。”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乔伊斯也不恼,顺手把另一杯酒递给路过的船员,“自从上次你不告而别,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个海域转一圈,为的就是今天。”
他笑的有点腻:“上帝保佑,终于让我等到了。”
游亦年微抬下巴:“所以呢?”
乔伊斯盯着他没说话,眸子里某种复杂情绪闪动。
他没回答青年的问题,而是话题一转,问:“你这次出海的目的是什么?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游亦年果断:“不需要。”
“真的吗?”乔伊斯微微挑眉,望向船长室的目光带着深意:“因为他?”
“关你屁事。”游亦年说,“等他包扎完我们就会离开,在这片海域待不了多长时间。”
“好吧。”乔伊斯的笑容淡了些,终于问出了目前为止最想问的问题:“那我能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游亦年说:“没什么关系。”
意料之中的答案。
乔伊斯微微挑眉:“可你看起来很关心他。”
游亦年毫无波动地笑了下:“关心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也对,像你这种人,会主动关心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事。”乔伊斯轻抿一口酒,语气里竟有几分难掩的失落,“你现在对我这种态度,不就是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么?可船长室里面那位……”
游亦年眯眼冷声打断他:“我哪种人?”
哐当!
船长室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船长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景徵樾边活动胳膊边往外走,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游亦年看都没看乔伊斯一眼,转身快步朝景徵樾走了过去。
乔伊斯嘴角的笑意在他转身后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要把青年吞噬的阴暗。
游亦年上下打量从船长室走出来的人,蹙眉:“这么快?”
不小心扯到伤口,景徵樾扯了下嘴角,凑过去小声道:“我怕那个庸医把我扎死,消完毒随便缠了几圈绷带就出来了。”
游亦年:“……”
“我更怕你还没找到东西就先暴毙了。”他把人往船长室里推,“什么庸医,他只是手法落后了些,但技术还是不错的,比其他放血治疗感冒的船医强多了,进去继续。”
景徵樾顺手搂着他往外挤:“别别别,我身上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就是被几条臭鱼咬了吗?消消毒就行——嘶,你按着我伤口了!”
游亦年无语松开手:“我说你堂堂一个总队长别这么矫情行吗?”
景徵樾不服:“我矫情?你被手指那么粗的针扎两下试试!”
“我又没受伤凭什么扎?”
“那我就活该了?”
“是啊,谁让你受伤的!”
“你……”
“够了!”乔伊斯黑着脸走了过来,森然的目光紧盯着景徵樾,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也配跟年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