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胆子这么大,敢闯我的寝殿,给我滚出去!” 李香被脚步声惊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呵斥道。
“连朕也要滚出去?” 谢玄度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怒,慢悠悠从人群后走出来。
李香听见这声音,瞬间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床上瑟瑟发抖。
皇帝怎么来了?
她明明把人藏得严严实实,之前半点风声都没露,怎么偏偏今晚撞个正着?
“李美人,陛下来了,还不赶紧接驾?” 曲清月抱着胳膊,语气凉凉的。
李香慌忙把身边的男人往床底下按,手忙脚乱整理好衣襟,一把拉开床帘。
她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说不定只是皇帝恰巧路过呢。
她跌跌撞撞跑到谢玄度面前跪下,脑袋埋得低低的:“参见陛下…… 陛下怎么突然驾临?”
说话时还刻意放软了声音,试图挤出几分娇柔。
谢玄度微微低头,目光扫过她脖颈上可疑的红痕,嗤笑一声:“看来李美人今天过得倒是逍遥快活。”
李香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她心里想着怕是彻底完了。
“去,把床帘拉开。” 曲清月下令。
“不不不,陛下饶命!” 李香疯了似的扑过去阻拦上前的宫人,“不能拉!”
谢玄度挑眉:“你想拦着朕的人?”
宫人哪管她阻拦,一把扯开床帘,将藏在里面的男人直接拖了出来。
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嗷嗷直叫:“娘娘救我啊!”
“怎么,不救你的心上人?” 谢玄度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香。
李香连连摆手,膝盖在金砖上磕得砰砰响:“陛下明鉴,他不是我的心上人,我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说着就想去拽谢玄度的衣摆。
谢玄度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谢玄度:“朕怎么不知道,这后宫还有这样的‘完’人存在。”
整个后宫,能进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干干净净的进来的,居然进来一个男人,上了她的床,她不知道,真是笑话。
李香直接扑趴在冰凉的金砖上,寒气顺着膝盖往上钻,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
谢玄度这才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第一次进宫时你算计朕,朕是真的不知道?”
李香猛地抬头,谢玄度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阴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明白,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入宫。
“你若是安分守己,进宫当个闲散美人也无妨,朕自会给你个体面归宿。”
谢玄度的语气冷了下来,“可你们李家,仗着权势欺压百姓,还想借着你的身份笼络州县,妄图割据一方当土皇帝,你把朕当摆设,把天下百姓当鱼肉?”
李香如遭雷击,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演戏,自己的那些小聪明,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很快,李香和那汉子就被侍卫押了下去。
路过听竹轩门口时,李香才发现,苏楼枝和神予念正扒着门框看热闹,跟看猴戏似的。
那汉子被押走时,还被侍卫裹了件外衣 ,是怕光着被神予念瞧见不雅。
神予念踮着脚尖瞅了瞅那汉子,转头对苏楼枝小声嘀咕:“这男的也太丑了吧,比谢玄度差远了。”
谢玄度刚想露出点欣慰的笑容,就听见苏楼枝接话:“嗨,凑合看吧,谢玄度也不算顶帅,妹妹啊,你就是见识太少,等以后我带你去南方,给你找……”
“找什么?” 谢玄度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吓得苏楼枝一哆嗦。
“没,没什么,就是找些人伺候你!” 苏楼枝支支吾吾地打哈哈,“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先走一步!”
跑了。
曲清月上前见礼,随后也回了昭阳殿。
谢玄度拉着神予念,慢悠悠回了芳草殿。
两人坐在院子里,神予念打了个哈欠,她今晚是被苏楼枝硬拽起来看戏的。
她实在想不通,李香放着皇帝这么个俊俏郎君不要,偏偏找个歪瓜裂枣,还敢在皇宫里搞小动作,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困了就进去睡,” 谢玄度摸了摸她的头,“我还有事要处理。”
神予念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 “救火啊” 的呼喊声。
她爬起来一看,只见苏楼枝的永和殿,曲清月的昭阳殿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连芳草殿的墙角也冒起了黑烟。
她这才想起来,苏楼枝在去听竹轩的路上,好像黑丝跟她说过,别担心,今天晚上到处都会起火。
当时她着急去看戏,给忘记了,这才想起这一茬,但是苏楼枝都这么说了,她又躺下了。
谢玄度坐在院子里面,摇摇头,这丫头心大的很啊,不过她这么放心自己,倒是觉得心里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