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进入尾声,距离二零一八年也越来越近。
最后一周的周一是圣诞节,当天蕴水门口执勤的学生们手里都捧着一大桶棒棒糖,依次发给蕴水的学生。
定福路上早已张灯结彩,透过贴满圣诞元素的玻璃墙,大大小小的圣诞树围着一圈灯带,姜洛安到班级的时候,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放眼望去,那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正是陈觉怀的单个座位,她不禁有些疑惑,月考都过了好些日子了,这又是在对什么答案?
等她拎着袋子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看着桌上多出来的画,明白了缘由。
“怀,给我也画一个呗。”
“不是,你咋啥都会?”
“怀子你区别对待啊!咱俩不也天天打球嘛,盛家树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喂!当我不存在啊!”盛家树原本正沾沾自喜地欣赏着他之前不会多看一眼的艺术作品,听到这话脸色秒变,故意拿起画在那群人面前晃来晃去,“诶~这是什么呀?哦!是陈觉怀亲手给我画的画~!”
赵伟臣鄙夷地看他一眼:“你个狗,又不是你独有!”
盛家树心情好得很,闻言也没顶嘴。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要不是这群人一大早挤在这里要画,他估计也不会视这画如珍宝一般。
陈觉怀见状无奈道:“等明年吧,明年我给你们每人画一幅。”
其实陈觉怀这礼不算心血来潮,是听盛家树说他们几个会在圣诞节交换礼物,他思来想去,用钱买的东西不够新颖也少了诚意,他便决定画一幅关于他们的画。
画面简洁干净,内容再平常不过。
骄阳倾洒在四班的角落,熠熠生辉。常乐莹和姜洛安要好地贴在一起谈笑风生,盛家树背靠椅背玩转篮球,沈彧露出半张脸睡着了,而与他们隔了一个过道的陈觉怀将目光投过来,嘴角挂着笑意。
背景的黑板上画着圣诞树、圣诞老人、雪花、姜饼人、麋鹿,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姜洛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画框,在这寒冬时节,像是被温暖紧紧包裹住了,她贪心又知足地许了个愿。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洛安,快发苹果啦!”常乐莹激动的声音把她从梦中唤醒。
围着的人得到陈觉怀的承诺后一一离去,听闻这话也没多停留,苹果在圣诞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哦,好。”姜洛安轻轻地放下画,低头从袋子里拿出几个苹果,外面的包装盒红彤彤的,系着蝴蝶结的袋子中夹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洛安赠xxx】
盛家树接过:“ok!明年的平安保证了。”
沈彧简道:“谢了。”
常乐莹掂了掂手中的苹果,又瞥了眼陈觉怀手里的,坏笑道:“我怎么感觉陈觉怀的苹果比我们的大啊?”
“……”姜洛安疑惑歪头,怀疑常乐莹在胡说八道,但没证据,然后就听盛家树坚信不疑地嚷嚷道:“操?真的假的?不行不行,我要跟你换!”
陈觉怀护着苹果,朝姜洛安笑了下,说:“不可能。”
“……”姜洛安再次深刻体会到了男生的幼稚。
热闹了一早上,中午的时候盛家树无意外要请客吃饭,还叫上了钟意,姜洛安自然没有忘记给她也准备了一颗苹果。
其实要说区别的话,最顶端的人应该是钟意才对,因为姜洛安还给她写了一封信,这点对于其他人来说倒是没什么。
也就陈觉怀闷头在米线里倒了半瓶醋,把一桌人酸得牙疼。
下午的课间操结束,姜洛安没打扰在背书的常乐莹,兀自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后门口站着一个女生,她看了两眼,没什么印象,好像不是高二的。
正要侧身绕过她时却被叫住。
“你好,请问沈彧学长在吗?”
姜洛安一顿:“啊?”
不是没有人来找过沈彧,心思各不同,但是沈彧的冷漠不只停留在表面。
拒绝的话也直接了当。
不收,不喜欢。
所以有过前车之鉴后,很少再有人会来。
姜洛安虽一下搞不清状况,但愣过后很快回她:“他去办公室了。”
“这样啊……”女生闻言明显有些失落,她好像也不知道哪个位置是沈彧的,犹豫半晌,她举高了点手里的袋子,“那学姐,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吗?”
说完她急急补充:“那个衣服我洗干净了,麻烦也帮我转告一下,谢谢。”
一开始以为是来送东西的,没想到是来还衣服的。
袋子没有封口,姜洛安一眼认出是冬季校服。
她抿紧嘴巴,防止自己憋不住。
可以啊沈彧,她暗道,偷偷地铁树开花了。
这一幕落在女生的眼中,以为是姜洛安很为难,她连忙收回手,神色慌张:“还是不麻烦你了,我…我先走了,抱歉……”
“给我吧。”姜洛安接过袋子,对她笑说:“我一定帮你转达到位。”
女生似乎是被姜洛安明媚的笑容亮到了眼睛,表情有些呆愣,又有些复杂,但很快,她连忙道谢:“谢谢学姐,那我不打扰你了。”她挥手:“拜拜。”
“等一下。”姜洛安叫住她,镇定自若地问:“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
怀揣着窃喜的心情,姜洛安老老实实地把装有衣服的袋子放到沈彧的椅子上。
一旁的盛家树边听陈觉怀讲解边奋笔疾书,见状一下没了定力,好奇地凑过来问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的。
前面背书的常乐莹听见了,控制不住地回头看过来。
姜洛安说:“秘密。”
“什么鬼。“盛家树直接伸长脖子看,不就是件校服吗。
不对,沈彧的校服为什么会在姜洛安的手里。
看向姜洛安的眼神里变得复杂起来,笑得瘆人。
姜洛安原本只是想逗逗他们,毕竟这件事目前只有她知道,结果一看盛家树那个鸟样就知道他脑补了一通乱七八糟的剧情。
“干嘛你。”姜洛安无语。
“好啊姜洛安,你还说跟沈彧没关系,都穿他衣服了。”
姜洛安:“……”
常乐莹:“……”
陈觉怀:“?”
一瞬的沉默,三道声音齐齐响起。
“你有病吧!”
姜洛安气得脸红,常乐莹翻他白眼,不知何时回来的沈彧站在他背后给他愚蠢无知的脑袋一击。
前后左右夹击的盛家树只能往陈觉怀怀里逃,嚎叫着:“你们才有病吧!”
他哪里说错了,明明物证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