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进行了三天,蕴水的批卷速度是公认的快,雷打不动两天出分。
不过这次比较特殊,正好赶上周末,所以这周的周末可以说是蕴水人的狂欢日。
除了陈觉怀。
但他给自己放松了下,周五晚上没有熬夜刷题,周六睡到自然醒。
闹钟显示十点过三分,他起床洗漱,拉开房门走到客厅,意外的安静。
窝在阳台晒太阳的五月听见动静,四条腿打着滑飞奔过来,陈觉怀难得没按住它往上扑的脑袋,问它:“我妈呢?”
“汪!”五月叫了声,摇着尾巴跑到餐桌边,跳到椅子上,把压在餐盘下的纸叼出来。
装着包子油条的餐盘猛地左右摇晃,发出乒呤哐啷的声响,陈觉怀一个箭步过去接住,放回原位。
转头说它:“笨手笨脚的。”
“汪!”才没有!它很聪明的!
结果一叫,嘴里的纸又掉到地上。
陈觉怀:“……”
“还说不笨?”
五月气势弱了点,但嘴硬:“汪。”
陈觉怀懒得跟它斗嘴,弯腰把纸捡起来,上面的字迹再熟悉不过。
【觉怀,容雯阿姨找我有点事,我过去一趟。手机放在茶几上,早饭我煮好了,粥在锅里,你热一下。午饭你自己点个外卖吧,吃得干净点,晚饭我回来烧,想吃什么发给我,大概五点到家。】
末尾署名,郑静。
有时候陈觉怀看到郑静这么事无巨细地为他操心一切,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所以他对母亲的态度一直很矛盾。
他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把平整的纸张折起来,放在一旁。
五月轻轻地蹭了下他的腿,他撸了撸它脑袋:“没事。”
陈觉怀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个猪肉包,拿了瓶水走到沙发边上,拿起手机。
说实话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将近一个月没碰手机了,可能是他习惯了如此枯燥反复的生活。
实在不想刷题,就画画,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放松的时刻了。
还有一个,在小区里遛狗。
陈觉怀解锁手机,电量满格,他母亲真是担得起事无巨细这四个字。
手机里面的软件很少,没有游戏娱乐之类的,只有几个必要的聊天软件。
他点开Q.Q,由于太久没登录自动退出了,陈觉怀输入帐号密码,一进去手机瞬间乱震一通。
消息栏毫无意外地显示九十九加,甚至还在更新,陈觉怀点进去,消灭最大数。
季弋:【图片】
季弋:【我妈也是舍得,八百一节课,还没你讲得好】
照片里是写满板书的黑板。
难怪,陈觉怀挑了挑眉,今天这么好的时机他居然没来。
郑静所说的容雯阿姨就是季弋的母亲。
陈觉怀打字:【可惜。】
那边秒回:【???】
季弋:【盗号sm啊!】
陈觉怀:“……”
【八百一节还不认真听?】
静默了一秒。
季弋:【牛逼啊怀,你现在会偷手机了?】
“……”陈觉怀为点进这聊天框而忏悔,他简单说明了概况。
对面一直处于“正在输入中…”,很快消息如潮水般袭来。
季弋:【卧槽?我妈怎么不跟我说】
季弋:【你等着,我现在打车过来】
季弋:【玩什么?switch我买了全系列】
陈觉怀看着一个个冒出来的游戏名,快速地打了一个字:【别】
他说:【我要写作业】
对面消停了,消息变成了鄙视的表情包,跟着一句:【兄弟情谊都不要了是吧?】
陈觉怀:【行了别矫情,拿着我的笔记不上个一百四?】
季弋:【呵呵呵呵……】
他看见一百都要磕个头了。
话题停在这儿,陈觉怀以为他受到鼓舞准备认真上课了,结果在他退出的时候一条让他指尖颤抖的消息发来。
季弋:【你那姑娘呢?什么进展啊?还开心吗?】
陈觉怀呼吸沉了半寸,三个如此简短精炼的问题足以击垮他了。
他那姑娘?
过界了,不是他的。
什么进展?
他紧张,伪装。她不在意。
还开心吗?
看到这条,陈觉怀笑了,怎么会不开心?季弋有一点说得对。
这是天赐的恩惠。
他或许该再隐忍一点,他怕姜洛安会讨厌他。
*
阳光明媚的周末过去,周一是个大阴天。
不少蕴水学子在上学路上吐槽,这天是开天眼了吧!
把他们的心反射得明明白白。
早操结束没多久,思睿楼的东边一阵躁动,远远地传来一声吼叫:“成绩出来了!”
四班少了一大半的学生,有人不紧不慢,有人撒腿狂奔,有人静坐不移。
静谧的角落只有一个座位空着,陈觉怀和沈彧在睡觉,常乐莹抱着姜洛安念着“完了完了”,而姜洛安没什么特别反应,拍拍她的背安抚。
“我们等人少点再去看。”
“呜呜呜我不敢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