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最后一周,作为学生难免会心浮气躁,每天都掰着手指等国庆。
但在蕴水这样高手如云的学校,嘴里念着放假,刷题刷得一个比一个起劲,都想要在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好好发挥,展现自己。
姜洛安之前去书店根据老师推荐,买了几本高中必刷题,上面已经写满了不少答题过程。
常乐莹最近也安静了不少,连八卦都很少讲了,跟着姜洛安一起做同一本习题卷。
做完后自己翻后面的答案批改,勾勾叉叉的惨目忍睹,余光瞥见姜洛安给自己打了个完美的大勾,她哀嚎:“人比人气死人啊。
姜洛安刚往后翻一页,听见常乐莹有气无力的声音,朝她看去,又瞥了眼她的试卷。
错得七七八八,不过至少基础题都是对的。
她安慰道:“有我呀,我给你讲讲就会了。”
常乐莹感动得不行,佯装抹眼泪:“有你是我福气!”
姜洛安哭笑不得,问她:“那我先从选择题开始讲?”
“好哦。”
讲到一半,有个身影风尘仆仆地赶来,嘴里着急得念着:“课代表!等等我,我也要听!”
姜洛安停下了话语,抬眼见从第一排飞奔而来的席放,一手拿笔,一手拿着必刷题。
动作很是滑稽。
她无奈地笑笑,席放属于天赋一般但绝对是最努力的,放眼整个蕴水,可能都找不到比他还努力的人。
她之前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很重,随口问他每天几点睡,得到的答案让她瞠目结舌。
雷打不动,凌晨两点,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
姜洛安当时真的担心他会不会猝死,后来听常乐莹说韩国那边基本都这个作息,她才放下点心。
可能有些人就是睡眠需求少吧,她是必须要睡满八个小时的。
一眨眼的功夫,席放已经到了她的位置旁边,眼神炯炯有神,姜洛安心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怎么这么有精力。
姜洛安笑说:“不用跑,我再讲一遍就是了。”
席放是很普通大众的长相,但看着挺讨喜的,顶着个锅盖头,带着黑色圆框眼镜。
他憨憨地挠挠头:“又来麻烦课代表了。”
“不麻烦。”她指了指那套卷子的标题,问他:“这套你做了吗?”
席放想都不想就回:“做了做了,后面两套都做完了,有些答案我看着解析自己理解了,还有的几道攒着一块来问你。”
姜洛安知道他的刷题速度,点点头没说什么,倒是常乐莹有些惊讶:“你啥时候做的啊,每天这么多作业。”
“时间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常乐莹泄气道:“人比人,要死人。”
姜洛安好笑地摸摸她头,看着席放的卷子,和常乐莹的比对了一下,“那我就先讲这道咯?正好你们都错了。”
“好滴。”
“我都可以。”
在这一方天地里,三个人一个讲得仔细,两个听得认真。
许是被这浓厚的学习气氛感染,每讲完一道题姜洛安的周围就多了些人,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下午操结束去打篮球的三个男生,回来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这几天南洄不是下雨,就是阴天,温度下降了不少,空调便不再运转了,前后门都敞开着。
盛家树抱着篮球一下没一下地抛起接住,意犹未尽地问陈觉怀:“回来这么早干嘛,还有一刻钟才上课呢。”
陈觉怀擦了把汗,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干涩:“问题目。”
“哈?”盛家树一脸问号:“啥题目,你不是学习很牛逼的吗?”
陈觉怀睨他:“你怎么知道我学习很牛逼?”
“你再给我装呢!”盛家树一脸鄙夷,手握拳装作要揍他的样子,“你们至远的人都快把你捧上天了。”
他皱紧眉:“什么东西。”
人都到蕴水了,怎么还像是在至远。
“装上瘾了是吧你。”盛家树没忍住,结实地给了他一拳,吐槽道:“你们至远也是的,还跑来我们这儿瞎逼逼,小学生一样。”
“……”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盛家树抬起头,就见他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直勾勾地看着前面,他顺着视线找过去,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是,这一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而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抬手在陈觉怀眼前挥了挥:“你看啥呢?”
一旁的沈彧瞥他一眼,又看向被好几个人团团围住的姜洛安,嗤笑了声。
盛家树懵逼地转头:“你又是在笑啥?”
“笑你蠢。”
盛家树一听就炸了,就在他要暴走的时候,一道嗲里嗲气的声音突然出现。
“那个…陈觉怀。”
“卧槽!哪儿来的鬼!”盛家树吓得一把抱住陈觉怀和沈彧。
“……”
女生没好气地瞪了眼盛家树,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刚才的标准笑容和语气,问陈觉怀:“能问你道题目吗?”
陈觉怀后知后觉地转头,看见身边站了一个齐刘海女生,圆脸蛋,眼里带着期盼的光芒。
他顿了下,回:“我不会。”
“你都还没看题目呢。”李意欢小声说。
陈觉怀盯着她看了两秒,不禁皱起眉,这不是四班的吧?问题都问到别人班了?
不过他不知道,就这一眼把李意欢看脸红了,她再次鼓起勇气要开口,被人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