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恐怕不是个书呆子吧?
“还能干嘛?”盛家树懒懒地回:“来看大名鼎鼎的转校生呗。”
“好吧,不过他确实挺帅的。”
提到脸,盛家树就愿意分点心思过来,他故作深沉地点头:“也就跟我差不多吧。”
常乐莹“呵呵”两声:“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你会有文化是吧!”盛家树小嘴叭叭个不停:“再教你个成语,有眼无珠。”
“你个歪瓜裂枣闭嘴吧!”
两个人瞬间吵作一团,姜洛安无奈地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课外习题。
……
与世隔绝的走廊上。
“对啊,现在物质的量和时间都有了,然后呢?”华骏问他。
陈觉怀感觉到一丝冒犯,不情不愿地张嘴:“除一下。”
“对啊!”华骏用他的笔重重地敲了下空着的横线,把笔递给他:“来,写上去。”
“……”陈觉怀接过笔,直接写上答案。
华骏看了一脸着急:“公式也记一下呀,这送分题还不会,吓死个人了。”
陈觉怀:“……”
在华骏的监督下,陈觉怀补了个对于化学人来说最基础的公式。
华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他:“还有哪里不会的?”
“没了。”陈觉怀盖上笔盖,合上试卷。
这天是真热,跟长霖一样。
华骏刚想脱口而出问怎么可能没了,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估计书上大半的都没掌握好。
但他余光瞥到最上方的名字,恍然把名字和人脸对上了。
他话锋一转:“陈觉怀啊,我看过你在至远的成绩单的呀,怎么到了蕴水连这种题都不会了?”
陈觉怀:“……”
陈觉怀暗骂一句,早知道指之前先看一眼了,光想着让人进去了,谁知道指了道小学生题目。
他胡扯:“天太热,脑子卡壳了。”
“那怎么行啊,高考也是大热天。”华骏严肃道:“卡壳就是不熟悉,温故而知新知道吗?你这水平的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丢分。”
“……”
“知道了。”
*
由于华骏的突如袭击,下午四班外面的走廊鲜少再有人驻足。
但假装路过的还是不少。
看得盛家树精神奕奕,硬是没睡一个觉,只要看到门外有人往里面张望,就欠揍地凑到沈彧旁边调侃:“完啦我们沈大小姐,失宠了啊。”
沈彧是连眼皮也不带抬一下的。
盛家树也不在意,下一秒就变了个方向,有些羡慕的意味:“哥们,你这人气可以啊。”
陈觉怀在记回家作业,听到他这话往窗外瞥了一眼,女生居多,见他看过来要么装作看天,要么背过身去。
他叹了口气,评价说:“损人不利己。”
“哪儿损人了?”盛家树下意识就回,班里的大部分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有种与有荣焉的错觉。
陈觉怀沉默没回答。
记到数学作业的时候,他顿了下,问盛家树:“数学还有试卷?”
“每天都有啊,固定的两个作业。”
陈觉怀翻了下抽屉:“我好像没有。”
盛家树一脸“这有啥”的表情,朝前面抬头:“那你让姜洛安给你去拿下。”
前面的姜洛安在理书包,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转过头问:“你叫我了?”
盛家树朝陈觉怀抬下巴:“不是我,人转校生没有试卷。”
姜洛安顺势看向陈觉怀,很巧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眼神看着有那么一点无辜。
她抿了下唇,小声提醒盛家树:“人家有名字。”
盛家树脑子一根筋,他坦然道:“我知道啊,陈觉怀咯。”
姜洛安:“……”
姜洛安抿了下嘴唇,想到刚才盛家树说他没试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是她的问题。
忘记现在她们班是四十一个人了。
“抱歉,我少数了一张。”她说着站起来,“我去给你拿。”
“我跟你一起。”陈觉怀立马接话,跟她一起站起身。
嗯?
好像不用一起吧。
但陈觉怀已经走出位置,站在隔道等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
一出教室门,她就听见了层出不穷的讨论声,陈觉怀理所应当地站在她的旁边,于是她也收到很多眼神。
姜洛安刚走两步,感觉不太自在,于是对他说:“要不你自己去拿吧,就在空调下面的桌子上。”
陈觉怀跟着停下脚步,盯着她认真说:“我不知道办公室在哪儿。”
“……?”姜洛安心中疑惑,上周五那个人难道不是他?
“你不是…”
陈觉怀轻叹了口气,紧接着说:“算了,不麻烦姜课代表了,我自己去。”
姜洛安愣了下,这语气听着好像有那么一点可怜。
他不会觉得自己在孤立他吧?
还有,他刚叫她什么?
姜课代表。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大家一般只会称呼她为课代表。
多了个姓氏,似乎听感区别很大。
陈觉怀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给她让了道:“你先回去吧。”
“啊?”姜洛安回神,看着他垂下眼皮,怕他真误会她了,急忙说:“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东西太乱了,你可能找不到。”
说着自己先行一步:“走吧。”
她扭头时,几根不安分的发丝擦过陈觉怀的校服领口处,他的心跳蓦然悸动了下。
望着眼前纤细的背影,他的眼底浮现一片柔软。
不记得他了是吗?
没关系。
至少她还是她,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