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y视角】
我靠在局长办公室的皮质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徽。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橡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局长正用钢笔在一份加密文件上签字,那份文件的标题是《非常规安保合作框架》——我们内部人都知道,这是给雇佣兵的委任状。
“Shady,”局长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熟悉的算计光芒,“关于‘青色通缉犯’的抓捕任务,我们需要一些……非官方的力量。”
我挑眉:“局长,您是说雇佣兵?”
“不。”他推过一份牛皮纸文件夹,封面上印着《DSS安全评估-2006-0916》,这是□□安全局的加密代号,我们称之为‘特殊安保承包商’。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仅有三页纸:
目标区域??:
巴格达西区周边郊区,具体位置尚未确定,可能存在超能力干扰区域。
??威胁模式??:
有两名个体。其中一名为男性,颜色青色,具备音速移动能力;另一名为女性,身份不明,疑似具备透明化能力,携带武器。此前日间活动频繁,近期转为夜间活动,行为模式十分异常。
??行动准则??:
清除威胁,避免平民伤亡,优先活捉,注意超能力特征识别。
“就这些?”我指着空白处,“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通缉令编号?”
局长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鼻梁:“Shady,我们不能给雇佣兵任何可以追溯到具体个人的信息。这是‘可否认性’操作的核心——如果行动失败,我们必须能说‘我们不知道目标是谁’。”
我合上文件夹,金属夹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所以,我们只是给他们一个‘模式’,让他们自己判断?”
“正确。”局长站起身,走到窗前,“2006年,黑水公司在伊拉克就是这样操作的。他们收到‘威胁简报’,但没有具体身份信息。当他们开火时,我们可以说‘他们误判了威胁’。”
我皱起眉头,反驳道:“但就算没有照片,外来者的通缉令在城里可是随处可见。”
“没错,但他们也会陷入两难境地,不敢轻易决定是根据通缉令抓人,还是按照我们给的委任状行动。这就是一场心理战。”
“如果他们成功活捉了通缉犯呢?”我追问道。
局长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更好。我们可以把‘活捉’包装成‘情报收集’,然后……让雇佣兵背锅。”
我沉默了。作为警探,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影子任务”。政府用合同画一条线,线这边是法律,线那边是暴力。我们站在中间,假装在“监管”,实际上是在为可能的失败预留退路。
“局长,”我最终开口,“这算执法吗?”
局长笑了:“Shady,这不是执法,是战争的私有化。我们用外包代替责任,用沉默代替问责,用模糊代替法治。”
我走出局长办公室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血红色。远处,黑水公司的装甲车正驶向巴格达西区。
我知道,那些雇佣兵手里拿着的“安全简报”,和我刚才看到的文件内容一模一样——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有“模式”和“威胁”。
而我,作为警探,只能假装这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因为局长说过:“密切沟通,确保他们不会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