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会不爽,因为我没有得到应有的关照。
可是……可是,如果要求自己和别人一样,这样言行一致的人应该去当检察官呀!而不是像我一样被扔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去做什么“造物主”。
我本来就不是正直的人,人与人的关系生来就是不平等的,你爱我比我爱你多,那你就必须更加包容我,否则你多出的爱有什么用呢?
“我必须要像你对我这样对你,我们才能正常交流?”我语气算不上友善,但也不咄咄逼人。
西奥多眨了两下眼睛,睫毛盖住亮亮的瞳孔,“‘朋友’不是这样吗?”
“……”
“朋友?”
我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简单的几个字母却在我的嘴里转了好几圈。
朋友?
朋友就要完全平等?那和上班有什么区别呀!何况这些“朋友”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赠品,他们喜欢的是“艾琳”还是“爱”?
我的沉默引来了西奥多的注意,他见我的脸色难得沉闷,只能继续将准备好的说辞推出:“我并不是在指责你,艾琳。正因为在我眼里你是朋友,我才不希望你的固执太甚……”
“说教我,难道就是正确的吗?如果你不接受我,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你的朋友呢?”
“不是这样的,我所接受的当然是你本身,我——”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继续反驳,语气愈发急切。
“你所需要的,是我——还是一个钦定的完美的‘朋友’?”
“……”
“说话呀西奥多。”我继续追问,甚至重新坐会他面前,与他面对面,直视他蔚蓝色的眼。
“你说,你需要‘爱’做你的朋友,不是别人,不被替换,是这个人本身。你说出来……我就改掉我的问题。”
“你说——‘你需要我’,你说出来我就改。”
几段话语速很慢,每一句都有好几个换气口,粘稠的语调将“需要”染上几分其他色彩。
沉默在我和他之间蔓延,只能听到休息室炉火噼啪作响,一股古怪僵持连接着我和西奥多的呼吸,他的每一个细小动作此刻都无比清晰。
“艾琳……”他没有再直视我,声调滞涩而微弱。
“不是艾琳,是‘爱’。”我纠正。
“……”
看着对面的人纠结怀疑的样子,我有些无趣地瘫在沙发上,看着顶棚暗绿色的玻璃,在红火的倒影下连绿色都要被吞噬。
所以说,这就是“赠品”啊。
“我想回去了,记得给德拉科留门,他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了。”我站起身,准备回到寝室。
“爱。”
在我即将拐入走廊时,西奥多终于出了声。
“如果你觉得我去纠正你是因为要完美的朋友,那我大可以选择其他不太‘固执或者聪明的人’,或者说,附和你,你为此应该更加受用。”
他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不知道是音量变大还是朝我这边移动。
“我希望你变得更好,这不是为我要一个合心意的朋友为前提,只是我希望你可以更好,这样的好或许很武断,可这是我的方式,这份关心‘温爱’独此一份。”
……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认为这是我的示好,当做家族利益也可以。你想听——我说就好了。”
“我需要你,温爱,我想要一个朋友,我选定了你。”
……
“艾琳,你怎么一直在走神,有没有听我说话?”潘西的声音将我思绪拉回,我看着面前的餐盘,对上潘西的眼,挤出一个笑,“嗯……我在听,你说咱们斯莱特林的记分宝石少了好多,然后呢?”